可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
陸子安的手指骨節分明,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肉滲進來,精準碾開她結塊的肌肉。
姜桃垂著眼,長睫輕輕顫著,不敢側頭看他。
“以前疼得哭唧唧,現在倒是能忍了。”陸子安看著姜桃。
“腿抬起來,按這裡。”
姜桃乖乖抬起,動作僵硬又聽話。
十分鐘後,陸子安的手從她小腿上移開,最後在腳踝處揉了兩下鬆開。
“好了。”
姜桃把腿從床沿收回來,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和大腿。
之前那種酸脹的緊繃感散了大半,就像是被擰緊的螺絲鬆了兩圈。
胳膊也是,從大臂到手腕都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但很舒服。她靠在床頭,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陸子安站起來,順手關掉了燈。
姜桃已經沒什麼力氣了,肌肉放鬆之後睏意來得特別快,像被人拔了電源。
“晚安,陸老師。”她昏昏沉沉的說。
陸子安把她這邊的被子拉到她肩頭蓋好。“睡吧。”
第二天早上姜桃是被鬧鐘叫醒的。
那傢伙在床頭櫃上震得整個床都在抖,鈴鐺敲得又急又脆,像有人在用勺子敲鐵鍋。
“六點半,起床,今天晴,午後有風,風力三級,不建議晾曬被子。”
鬧鐘報完天氣就抱怨。
“昨晚有人踢我,還把我踢到地毯上了。”
姜桃從被子裡探出頭,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床中間,蛋蛋還好端端地待在毯子角里,鬧鐘歪倒在蛋蛋旁邊。
“不是我踢的。”她嗓子還有點啞。
“那是誰踢的。”
姜桃看了一眼床的另一邊。陸子安已經起來了,被子疊得整齊,枕頭擺在被子上,連褶皺都捋平了。
他正站在櫥櫃前面,往電煮鍋裡倒水。
“他踢的。”姜桃指向陸子安。
姜桃想起昨晚自己確實碰到了他的腿。但她不承認。“有本事你讓鬧鐘調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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