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爐邊摸了摸爐腳,青銅是涼的,正常來說爐火燒了兩天,爐底應該是燙的。
“底下是空的。”
“爐規說爐底第三塊磚是空的,我以為是藏東西的夾層,現在看,是裂痕。”
“從裡面裂的。”
天擦黑的時候,第三夜的寒氣先一步漫了上來。
比前兩天都冷,風颳在臉上跟冰針似的,主街的油燈剛點上就滅了三盞。
姜桃把最後一根本命柴攥在手裡,心裡盤算著:一天三根,今天還剩最後一根,得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用。
指尖捏著柴身,還能感覺到柴芯裡隱隱浮著暖意。
這本命柴也怪,外頭寒氣越重,它反倒越燙,跟自帶活火似的。
昨天門縫漏進一縷寒氣擦過手背,柴尖還悄無聲息冒了縷白煙,她當時只當是沾了火星,沒往心裡去。
本命柴剩一根,普通柴還有八捆,燈油小半罐,要是撐到後半夜夠嗆。
實在不行就把糖豆那堆大餅扔爐子裡燒,反正也沒人吃,易燃得很。
正瞎琢磨呢,身邊突然有動靜。
野食和李秀娥,同時站了起來。
兩個人眼神都發直,一左一右,同步往爐子那邊走。
“來了!”王桂香立刻喊了一聲,把李秀娥往回拽,“秀娥,醒醒!”
野食力氣大,糖豆拽不住他,急得喊:“野食你清醒點!”
“別碰他們,拿燈照他們的手腕!”姜桃突然想到了什麼。
王桂香反應最快,拎著油燈就往李秀娥手腕上照。
燈光一落,李秀娥手腕上立刻浮現出一道黑色的寒氣紋路,像條小蛇似的在皮膚底下竄。
野食那邊也一樣。
姜桃盯著皮膚底下竄動的黑紋,腦子裡猛地串起來兩件事。
油燈那點死火都能燎散門外的寒祟,這本命柴是自帶暖意的活火,說不定能燒進皮肉裡的寒氣!
昨天寒氣碰一下都冒煙,貼在寒氣聚成的紋路上,肯定管用。
“就是這個。”姜桃剛削下來的本命柴木屑,按在他倆手腕上。
“本命柴是活火,能燒寒氣。”
木屑一貼上去,就冒起了白煙。
李秀娥先悶哼了一聲,看著眼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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