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喚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瓜子也傻了，蹲在桌子上，看看小阿喚，又看看大阿喚。
成了！
小阿喚站在召喚陣中間，才反應過來，抱著懷裡的厚本子。
“這是哪兒？我不是在總部背守則嗎？我明明在背條例嗎，管理員不得私自收受玩家財物……”
他說著，看向阿喚，一臉不敢置信。
“你是誰？怎麼跟我長得這麼像？”
阿喚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真的看到小時候的自己了。
軟乎乎的，帶著點嬰兒肥，穿著他當年的舊制服，懷裡抱著那本他翻爛了的召喚守則。
連手裡的桂花糕，都是當年總部門口張奶奶賣的味道。
他已經快二十年沒見過了。
也快忘了，自己當初是什麼樣子了。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你是不是未來的我？”小阿喚抱著本子走過去，仔細打量他，打量了半天，一臉失望。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明明說過，我要當最好的召喚管理員，你居然穿花襯衫，守則第12條說了，上班必須穿制服，你違規了！”
他越說越激動，小手指著阿喚，奶聲奶氣地數落，跟個小大人似的。
阿喚想反駁，想說“總部的人都是傻逼，我是被冤枉的。”
想說“待在這破地方十年，換誰都得瘋”，想說“我不坑玩家我怎麼活下去”。
可看著小時候的自己那雙亮晶晶的、滿是理想的眼睛，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
他當初也是想當個好管理員的。
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他靠在椅子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茫然。
十年了。
他在這破亭子裡待了十年，每天就是坑玩家、嗑瓜子、追劇，混一天是一天。
他都快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當管理員了。
瓜子從桌子上跳下來，跑到小阿喚腳邊，蹭了蹭他的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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