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包裹下的絞肉機？”
白霏霏在腦子裡把徐墨剛才的話又慢慢重複了一遍，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徐墨的聲音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對。”
“你在曙光內城能見到的所有事，傾軋，陰謀，互相暗算，放到圖靈城，那都是絕對的加強版。”
“任何一個地方，光明越是閃耀，黑暗就越是漆黑。”
白霏霏沒說話，只是聽著就感覺不明覺厲，等著老資歷繼續說。
“光明的地方在於，那地方表面上是文明，是自由，是高度發展的科技。”
“但黑暗的地方，是絕對的弱肉強食，對弱者冷酷的鄙視，還有排外。”
徐墨頓了頓，聲音裡多了點回憶的味道：
“總結一下，就是個帶點賽博朋克味道的大都市。”
白霏霏的表情越聽越嚴肅。
她感覺自己好像正走向一頭深淵巨獸，而自己只是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外來者。
那種壓迫感，比她當初第一次走進曙光內城時還要強烈得多，已經不由得讓她開始緊張了。
可很快，徐墨的語氣忽然一鬆：
“不過你也別太緊張。”
“圖靈這地方不能隨便來，你不踩著他們，他們就要踩你。”
“最後就是看誰能踩誰的頭，這是那邊的潛規則，明白了沒？”
“記住，架子一定要擺，就當自己是領導視察來的，從現在開始就要習慣鼻孔看人。”
他越說越放鬆，像在傳授什麼至關緊要的生存經驗：
“必須得狠狠壓制那些勢利眼，要不然他們只會以為你是鄉巴佬。”
“當然，你現在也確實是個鄉巴佬。”
白霏霏：......
他聽著這些話都感覺有些恍惚，這聽著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自己來圖靈本來都是來找救命稻草的，結果還要假裝自己是領導視察。
“不過這次咱們都已經鋪墊好了。”徐墨繼續道。
“本身是被請過來的，是他們求咱們，你身上還帶著假面神隱會的背景，去了該怎麼做事，你就聽我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徐墨心中也帶著幾分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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