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剛拉開房門,走廊的陰影裡就立著一道他最不想看見的人影。
暴烈的精神氣流湧來,那個人影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阿爾法便已被重重掀飛到了牆上。
可他並沒有生氣,強忍肋骨傳來的劇痛,甚至理了理制服上凌亂的衣褶。
“我還以為,你會躲一輩子呢。”
“阿-爾-法。”
一字一句地咬出,象徵著某人已經快要失控的理智。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別咬著她不鬆口。”
阿爾法立在走廊的冷光下,同陰影裡那張濃深晦暗的臉廓孑然對立,一明一暗。
算下來,自兩人從斯諾利亞皇家軍事學院畢業,已經快八年了。
其實還包括司夜在地星流放的數年,這麼多年過去,他對面前這個男人的唯一感受,還是那麼狂。
只不過年輕時,是那種蔑視一切、意氣風發的狂。
而現在,是那種看淡生死、不顧一切的狂。
他從金字塔的頂端隕落,而自己則從金字塔的底端,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看著昔日的勁敵如今被自己踩在腳下,不得不說,阿爾法的內心的確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司夜。”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東西,只要你想,就必須得到?”
“可爭了這麼多年,你贏了麼?”
阿爾法也索性今天也把話挑明瞭,“我的確一直想證明自己不不比你差,可我也告訴過你,我不屑於用一些骯髒的手段來贏你。”
“你的痛苦也好,折磨也罷,都不是我帶給你的。”
阿爾法忽然勾起嘴角,“而現在,我也會以同樣光明正大的方式。”
“追求她。”
司夜插在褲兜裡的手紋絲不動,實則後槽牙都快咬斷了。
阿爾法喜提閃電五連鞭。
可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司夜除了這樣去發洩自己的怒火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從禁區回來的這段時間,司夜一直在躲避。
既躲著舒窈,也躲避著他自己的心。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無法和舒窈一起回火星,另一方面,則是得知部分真相後,難以接受的事實。
司夜無法去想象,陷害他,親手將他送到地星流放的幕後黑手,會和自己的弟弟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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