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玄溟的眼睛立刻亮了,他一把撲進了她的懷裡,攥著她的裙角不肯鬆手。
舒窈要將他送回妖生存的地方,遠離人類的地方,荒丘。
她打包好行李,趁著夜色濃深,騎走了家裡的馬,一路策馬往東。
她在玄溟喝的水裡下了藥,在將他送回荒丘的沼澤後,偷偷離開了。
她不能待在這個全是妖怪的地方。
畢竟人和妖,始終是殊途。
舒窈回家後,和經商的父親一路往西,去了其他的郡縣做生意,搬離了原來的地方。
玄溟又回到了他出生的那片沼澤,霧氣瀰漫,醒來後,身邊早已沒了女人的影子。
他不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然後坐在原地,發了很久很久的呆。
他的胸口像是空了一塊,很悶很痛,可他明明沒有心臟,無法產生傷心的情緒,卻也本能地想要掉落眼淚。
他哭了。
可妖沒有眼淚。
為什麼要騙他!為什麼!!
23歲這年,舒窈和一個官員的兒子結婚了,她穿著黑紅色的婚服,靜靜地坐在婚房裡等待。
此時距離送走玄溟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屋外鑼鼓喧天,鞭炮聲不斷,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她卻只能守著床榻前清冷的月光。
忽而,烏雲蔽月,狂風呼嘯。
屋外開始傳來了恐懼的尖叫和逃竄聲,舒窈不明所以,正欲起身,屋內的大門被狂風暴烈掀開。
青銅壺內的鮮花瞬間散落枯萎。
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一個高大的、壓迫的身影,正一步步從駭人的夜色中靠近。
她看見了一個長髮披肩的男人,世間上任何詞語都無法去形容這張絕色的臉龐。
清冷的月光在男人立體深邃的五官上明暗分割,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如此冰冷。
洶湧的思念、糾纏的偏執,還有,被拋棄的恨意,淋漓盡致。
他的頭上長著一對玄鐵黑的龍角,妖異的瞳色和翅膀,無一不在說明他並非人類。
精神領域開始紊亂,玄溟已經步入突破4s級的關鍵期了。
“玄溟…”
舒窈這句呼喚還未出口,天旋地轉間,她便已被玄溟撲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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