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轉動軍靴,在男人身旁坐下,服務機器人很快為他遞來新鮮的熱茶。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科林最高董事會的會長,猶大。”
男人黑髮綠眸,典型的義大利人長相,眉骨很高,鼻樑很挺,眼窩深邃得像一汪翠湖,頭髮盡數往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眉峰。
只是這過於攻擊性的長相和他溫和的語氣略顯割裂。
阿爾法脫下手套,和他禮貌地握了握手。
“我知道您的時間寶貴,那我就不廢話了,之前同軍方合作的第三代修復液,效果如何?”
修復液是修復各類創傷的重要活性成分,被廣泛製作成軍部耗損巨大的修復劑,在這方面軍方已經和科林達成了長期合作。
阿爾法微挑睫簾,他一直在觀察猶大。
“修復劑讓士兵們因致命傷死亡的風險降低至30%以下,效果很可觀。”
畢竟戰場上,不是隨時隨地都能有醫療艙的。
猶大露出一個微笑,澄黃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輕輕搖晃:
“修復液的臨床試驗一直侷限於複製人,您也知道,這和在小白鼠身上實驗沒什麼區別。”
猶大停頓一瞬,“複製人的基因庫都來自於早已死亡的個體,而政府是明令禁止複製哨兵和嚮導的。”
因為這項技術被科林公司嚴格封鎖和保密,火星高層擔心不可控的複製人群體,會對眾合國的統治構成威脅。
而往往能覺醒為哨兵或者嚮導的,DNA或多或少會和普通人有所不同,比如少許幾個顯性和隱性基因的表達,就會產生截然不同的分化。
尤其是天賦高的高等級哨兵,這種基因的隨機啟用和表達,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破譯和掌控。
阿爾法的語氣冷了兩分,“所以呢?”
猶大將酒一飲而盡,“您別緊張,我們只是想研發出更適合哨兵和嚮導體質的修復液,減少傷亡和耗損而已。”
猶大的意思很明顯了,他想讓軍部給他提供一些哨兵的基因庫樣本。
其實就算是用哨兵的基因去生產複製人,也不一定能得到完全同等級的個體,甚至大機率也是普通人,失敗率達90%以上。
科林一直想要突破這項技術的基因枷鎖,當然,是偷偷的,政府對他們有明確禁令。
阿爾法當然不會答應他,“這是違法的。”
猶大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是一項共贏的合作,地星上哨兵的死亡率居高不下,而且,你們似乎也很缺嚮導吧?”
能夠約束這些瘋狗們的嚮導,才是軍部最最需要的工具吧。
阿爾法不答反問,“那你為什麼會找我來談合作呢?”
“相比起我,軍部的總司令或許會是更好的選擇?”
阿爾法翹起軍褲下的長腿,一對鈷藍色的冰瞳冷冽又銳利,似乎能輕易地洞穿人心。
猶大突然哈哈大笑一聲,“阿爾法統帥,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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