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奢華的獨立公寓內,一個穿著真絲吊帶睡裙的女人正駐足立在落地窗前。
一整面通透明亮的落地窗,呈彎月形將日落的霞光盡數灑入臥室,繁華的霓虹燈影朦朧,在地板上照不出女人的影子。
她已經看了很久的日落。
黑晶色的茶几上倒立著紅酒杯,一瓶還未喝完的威士忌在空氣中散發著淡淡醇香。
女人回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
他的半張臉陷在枕頭裡,額前的黑色髮絲垂落眉間,被褥的一角搭在窄腰上,冷峻鋒利的下頜褪去了平日的冷漠,露出只屬於她的溫柔。
她記得自己是有名字的。
不是工程師口中冰冷的編號,也不是男人嘴中甜蜜的baby。
很久以前,會有人親切地喚她窈窈。
是她的爸爸媽媽。
可他們現在都在哪裡呢?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這顆陌生的星球?
她想要回家。
已經嚴重磨損老化的晶片開啟了最後預警,舒窈無視警報紅屏,輕輕來到了男人的床邊。
她伸出指尖,細細描摹過男人深邃的眉眼,就像最後一次,撫摸他。
投射的虛影開始閃爍,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再見,honey。”
怕吵醒他,她沒有出聲,俯身在男人的臉頰上落下毫無觸覺的吻後,舒窈狠心離去。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陪伴了她15年的人類,立在冰涼的地板上,環顧了一圈四周。
數百平米的大平層豪宅內,除了男人不多的物品外,幾乎全是給她買的東西。
寵物、玩偶、衣服、首飾、書籍、鮮花.....
哪怕知道這些東西她只能看,不能用,他也會樂此不彼地買,只為了讓她開心。
“Puppy。”
舒窈對著客廳內的狗窩輕輕喚了一聲,一隻渾身雪白的西高地便興奮地竄了過來。
吐著紅色的小舌頭,圍著她不停地搖尾巴。
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麻麻要走了,你要好好陪在爸爸身邊,不要讓他傷心,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