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壽命不會有其他哨兵長,所以他並不排斥舒窈去繫結正常的哨兵。
他希望在他死後,仍然能有人保護著她,永遠。
“你害怕嗎?”
阿爾法問她害怕嗎?舒窈微微一愣,是害怕死得太年輕,活得太短暫嗎?
也許這個黯淡的昏曉,阿爾法凝視她的眼神觸動了她,讓舒窈選擇用善意的謊言,去回應這個深入靈魂的問題:
“為什麼要害怕?就算只擁有別人一半的壽命,但你仍然用眼睛看到了這個世界的顏色,無論是太陽還是月亮,陰天還是雨天,獵戶座的星光、宇宙彼端的流雲....”
“你依然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留下過痕跡,人總會對枯萎凋零的花朵徒然悲傷,但卻忘記了它曾經盛開過。”
“阿爾法,我不覺得他們比我們多看了幾十年的太陽,多過了幾十年重複的生活,這趟人生就更加值得。”
“即便是複製人,你也是獨一無二的。”
窗外的夕陽隨著角度漸漸折射到舒窈臉上,她的每一根頭髮絲都好像在發光。
阿爾法看著她,靜靜地沉默了很久。
舒窈未曾知曉,她一次無意間的謊言,在此後的數十年,成為支撐阿爾法血雨腥風人生的唯一真理。
哪怕她們的立場從統一到對立,從相愛到相殺,就像一顆種子從開花、枯萎到結果,這個信念,也從未崩塌過。
直到天光一寸寸黯淡,男人略顯沙啞的聲線才緩緩響起:
“複製人哨兵,無法同時維持精神海和精神圖景兩個同時存在。”
因為人造基因無法承受強大精神領域的耗損,所以自然進化下,基因會優先選擇保留精神圖景,而拋棄精神海的存在。
因為精神圖景才是哨兵力量“源”的起點。
這就導致複製人哨兵無法接受嚮導的正常安撫,因為一旦安撫,就是進入精神圖景,風險極大。
久而久之,嚮導群體極其排斥這群異類,甚至因為他們的壽命也過於短暫,幾乎不會是考慮專屬哨兵的首選。
他們更像是被世界遺忘的一部分。
舒窈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進去K的精神海一片漆黑,還看見了許多K的回憶,那明明就是進入了K的精神圖景才會看到啊!
“我知道你帶走了K,所以我要提醒你,不要隨意冒險給他做疏導。”
“沒有嚮導能在複製人哨兵的精神圖景中不被影響精神領域。”
因為太混亂,太不穩定,太危險了。
舒窈:初生牛犢不怕虎,已經疏導了怎麼辦?
阿爾法不再說話,他覺得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兩人也是時候分別了。
他如實回答了舒窈的每一個問題,如何得到的檔案,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以及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她的秘密。
只是關於舒窈身世的更多線索,他也無法得知更多,除非他是科林的boss,或許連現在的幕後boss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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