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霍然反應過來,第一聲槍響已然響起。
哨兵應聲倒地,甚至沒來得及掙扎一下。
阿爾法繼續上膛,對準了第二個人的腦袋。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哨兵,霍然的弟弟,他不是卡西亞嚮導的專屬哨兵,單純只是哥哥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看樣子都還沒成年。
小棕毛盯著那冰冷的槍口,緊張得渾身發抖。
果不其然,霍然立刻情緒激動起來。
“你**個畜生,放了我弟弟!”
阿爾法掀起眼皮,靜靜地欣賞著霍然面目猙獰的樣子,現在知道急了,不是很能忍麼?
“我給過你機會了。”
“只是你沒有珍惜。”
海因裡希默默旁觀著這場表演,既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趣,也沒有表現出無聊的枯燥。
他伸手輕輕放下茶杯,手腕內側,黑色狼首圖騰的紋身一瞬顯現。
阿爾法冷血無情地扣動了扳機,耳邊響起霍然崩潰的尖叫聲:
“我說!我都說!”
阿爾法收回了槍,意興闌珊地俯視著霍然,“早這樣不就對了。”
“三個月前,我的嚮導和我們在風暴中走失,我們發瘋一樣找她,找了整整一個月,可最終只找到了她在荒郊上的屍體。”
“她的身上並沒有被異形攻擊的痕跡,可她的小腹上破了一個大洞,就像有什麼東西活生生地從裡面鑽了出來。”
霍然死水般毫無漣漪的雙眼逐漸紅潤,“我們起初以為她是被母異形體寄生了蟲卵,但我們在她身上發現了許多針孔暴力注射的淤青。”
“我們在附近找到了一塊金屬殘骸,上面的標識很模糊,但這種金屬只會來源於火星。”
“我查閱了很多資料,才得知這個標識是火星政府早已棄用的一個聯邦圖案。”
“可那又如何,卡西亞的死和你們脫不了干係,所以我要報仇。”
霍然表情猙獰地盯著阿爾法,“你們為什麼要殺她?為什麼?!”
卡西亞嚮導駐守地星已經接近二十年,她已經快滿四十歲了,勤勤懇懇地將大半輩子都奉獻在了地星。
可活得越久,越是折磨。
在這二十年間,她不斷經歷著隊友和專屬哨兵的死亡,目睹陪伴自己的哨兵一個個老去、死去,再看著周圍那一張張多起來的、年輕又陌生的面孔。
就像一棵即將進入落秋的梧桐樹,在為周圍一株株新冒出來的小野草遮風避雨。
她對霍然這批哨兵來說,既像是伴侶,又像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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