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的風吹拂起女人的髮絲,這一刻,她倒映在他清澈的瞳底,是風,是雲,還是搖曳的花。
碎髮凌亂著他俊秀的眉眼,陸沉的心跳一瞬窒澀,他抓住了舒窈向他伸出的手,和她一同奔跑在無邊無際的月見草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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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和她之間的冷戰還在繼續。
但舒窈沒有打算主動去找他,她要司夜先向她低頭服軟。
相比起這件事,眼下還有另一件事更為棘手。
澤很快就會醒過來,那時候她該如何跟其他哨兵解釋,澤不僅和她早就認識,而且突然會說話的事實?
除了坦白,此題似乎是無解的局。
舒窈也在深思熟慮,如果要將所有人都帶回火星,似乎也得和他們坦白自己為什麼必須去火星的理由。
嘶--窈有在認真思考,老公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告訴他們,實際上在和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木乃伊和老殭屍談戀愛??
在此之前,她還想去完成一件事。
去找尋姑姑生前的實驗所。
“舒嚮導,溯醒了。”
被叫去守著溯的球球回來了,舒窈應了一聲,合上日記本。
她去了溯的房間,發現他並沒有在那裡,在基地裡找了一圈兒,最後才在格鬥室裡找到了他。
偌大的場地空無一人,她推開門的時候,溯正在瘋狂地甩著雙節棍擊球。
球在牆壁和棍身上來回劇烈反彈,他的眼睛上還纏著厚厚的奈米敷料,相當於一直在盲打。
舒窈已經從球球那裡瞭解到,溯的眼睛被酸液腐蝕得太嚴重,已經傷到了神經,這種神經的慢性毒性醫療艙不可能一次性全部修復完全。
他仍需要一段較長時間的恢復。
而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視覺,已經無法保證。
這對溯來說無疑是一個噩耗,他從醫療艙裡醒來後,沒有跟任何人說話,所以他找了一個地方把自己關起來,瘋狂又無力地發洩。
舒窈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直到溯發洩累了,一次失誤讓球狠狠砸向了他的臉,他蹲下身,抱著自己的膝蓋發呆。
在以前被父親虐待時,他也經常用這個姿勢抱著自己,因為會有那麼一點點安全感。
“溯。”
紅毛的頭髮沒有打理,亂糟糟的像一隻火雞,他的指節攥了攥袖口,沒有回頭。
因為他現在無法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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