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來到機坪的時候,其他哨兵都已經全副武裝,立在原地等她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了過來。
而所有的交匯點,都是她。
他們或站或靠,休立在隊伍的中心,祁白搭著陸沉的肩膀,伊夫抄著雙臂,塗彌斜靠在機身旁,綾和棲野一左一右,冷燁和冷煞揹著槍坐在梯沿。
這一幕是如此似曾相識。
舒窈恍惚間又回到了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那是她第一次出哨塔執行任務。
她跟著他們一起並排站在呼嘯凜冽的風流中,既興奮又害怕。
如一隻剛破殼的雛鳥,即將飛向廣闊又未知的天空。
在那次任務中,她看見了為莉莉殉情的希裡,而這一次,她似乎也是為了去救她的愛人?
宿命真是一個奇怪的環。
從未涉獵的禁區,儘管已經深知這趟凶多吉少,但只要有他們陪著她,她便不害怕了。
她一步步走向他們,隨著防輻射天穹緩緩掀開,熾熱又明亮的日光一束束傾瀉而入,照在她蓬鬆的髮絲和馬尾上。
舒窈迎著太陽,如沐浴在烈陽中的沙棘花,已經褪去了稚嫩的雙翼,終將在這片屬於她的土地上綻放。
哨兵們高大的影子被拉得極長,如一道道日晷下移動的光柱,圍在她的身邊。
這並不是她們第一次並肩作戰,亦不會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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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立在軍艦指揮室的窗前,盯著陰沉的雲層一言不發。
鈷藍色的眼瞳內,翻湧的是比天空更陰翳的海浪。
他按照約定來地星和舒窈見面。
但她卻放了自己的鴿子。
玩消失不說,還一句訊息都不回。
本來是想直接去東三區的,可飛到一半,哨塔傳輸的定位卻顯示舒窈的座標消失在了遙遠的西區。
為了保證外出執行任務的哨兵安全,哨塔通常會將衛星定位每隔一段時間上傳到軍部的資料庫裡,除非是蓄意關閉掉座標同步。
她去禁區幹什麼?!
不想活了是嗎?
阿爾法緊急剎車,又掉頭往西區行進,他不能離開火星太長時間,現在正是政局動盪的關鍵時期。
所以他必須儘快找到舒窈。
軍艦穿透厚重的雲層,如一艘行駛在空中的幽靈,指揮室的辦公桌上,舒窈的動態照片還在一幀一幀地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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