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走進房間的時候,所有哨兵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從玄溟告訴他們,舒窈和其他嚮導,或者說,和火星人都不一樣時,他們就已經隱約猜到了,舒窈的來歷並不簡單。
所以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她選擇親口告訴他們,她到底來自哪裡這一天。
休牽著她的手坐在了最中間的位置上,然後在她身前蹲下。
“Angel,別害怕,你可以相信我們。”
永遠。
男人高大的身軀屈在她膝邊,宛如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垣。
黑色的奈米作戰服收束出極致比例的肩線和腰線,比他身上所有冰冷的槍械和武器都更溫暖的,是來自他雙眼的傾注。
舒窈環顧一圈四周,不光是休,每一個人都在極其認真地注視著她。
同她第一天來到東三區的時候,那些好奇、打量、甚至可以說冒犯的目光都不同。
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改變她,也足夠改變所有人。
有嘴毒傲嬌的綾,實則是一隻只有堅硬外殼的小鱷魚。
她曾經死活分不清的雙生子,可愛的啞巴哥哥和活潑的話癆弟弟。
情商倒數第一的小陸,每天不是躺醫療艙就是在進醫療艙的路上,卻是最黏最黏老婆的粘人精。
貌美的斯拉夫虎鯨,又腹黑又最會說sweet talk的伊夫。
沉默寡言,同憂鬱症抗爭了整整數年,卻對所有人都很溫柔的粉毛棲野。
沒什麼心機,性格單純卻又悶騷無比的極致矛盾體大貓塗彌。
永遠理性且冷靜的玄溟,一隻和她身上流淌著相同血脈的東方應龍。
嘴最甜最會哄姐姐開心,還準備了情侶對戒要做姐姐一輩子小狗的祁白,
嗯,還有在家養傷的,永遠長不大的、嘴硬又愛吃醋的“小屁孩”溯。
最後,舒窈的目光落在了離她最近的休上。
這個讓她一眼就喜歡上的日耳曼男人,對她最夠包容和體貼,一直有在好好把她當小公主養的完美老公。
某個還躺床上的逆子就不說了,一不要他就死給你看,讓她束手無策的魔丸。
不知不覺間,他們所有人的影子,都已經住進了她的腦海中。
舒窈曾經很不喜歡看戰爭時期的愛情,《沉靜如海》、《試吃者》、《例外》.....因為在不知道明天是否是生命最後一天,所有的愛戀都如花束般,雖燦爛,卻短暫。
但當她自己置身於這樣的廢土時代中,才明白,於哨兵而言,將此生所有的熱忱與激情去投入到一場對他們來說熱烈又瘋狂的愛戀中,也許才是此生無悔。
“我來自幾百年前的人類時代,也就是你們所認為的,已經滅絕的古人類。”
“我是最後一批被冷凍休眠的舊人類,在我沉睡的數百年時間裡,遷徙到火星的新人類已經完成拓荒、戰爭與統一,建立了新的帝國和制度,所以當我醒來時,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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