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佝僂，步履蹣跚。
骨瘦如柴，像極了餓了很多天的凡人，精氣神極差，奄奄一息。
“你們還沒死，真可惜。”
相互皆是多年沒見的熟人，年輕時不知有過多少次爭鋒。
如今近距離碰面，而非躲在棺材裡面，感知著對方的氣息波動，情緒複雜，有喜有悲。
“你還活著，老子當然挺得住，最起碼要把你熬過去了。”
亦敵亦友的老古董們，互相打著招呼，咧嘴一笑，滿口黑牙，要麼連牙齒都沒了。
“清幽魔帝，諸位應該都有想法。既然來了，那就商討一下該怎麼入世。”
有人敘舊過後，開門見山。
大家的時間很寶貴，不可浪費。直入主題，將事情擺到桌面上來談。
“嘿嘿，以本座來看，咱們真能齊心協力，打通外界的道路，應該不是難事。就怕...
各有私心，出言不出力，白費一場。”
一個黑衣老頭席地而坐，拿著一個酒壺。他頭上的幾百根髮絲，比起其他人要多，有了對比，顯得格外茂密。
“先不說別的，真要打開了通道，誰第一個去冒險？”
有人提到了關鍵的點。
通道可以開啟，但首次外出的人兇險極大。
似他們這樣的存在，若不小心觸及了舊土的歲月法則，大機率會引出準帝層次的歲月人傑的足跡虛影。要是這種情況，還有一些活命的機會。
倒黴的話，甚至會惹出古老帝君留在歲月長河的痕跡，僅需一縷偉岸的帝威之力，即能抹殺在場的任何一人，無一絲掙扎的能力。
這話一齣，眾老沉默了。
許久，一個老東西懶得坐在這裡，覺得很沒意思：“無聊，沒啥可談的了，老子走了。”
說罷，很多人紛紛響應，打算回到各自的棺材裡面，繼續躺著睡覺。
無論哪個種族，有些東西都很類似。
他們寧願老死於棺材之內，也不肯為別人鋪路。
奉獻自己，便宜外人，比自己死了還難受。
看到眾人動了離去的念頭，這場會議將要以尷尬的局面收場。主持此次商討的灰衣老人，撐著一根漆黑的柺杖，眼裡透著血光，沙啞道：“通道若成，老朽先行探路，為諸君開道。”
滴答！
此話如一粒石子，落到了每個人的心海之中。
眾人表情僵硬了一下，邁出去的步子停留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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