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安兮若的一番言說,陳青源點頭同意了。
而後,陳青源攤開了左手掌心,取出了幾塊碎片。
歷經大戰,銀槍破裂,僅剩這一點兒殘碎之物。
再次修復,恐怕不再是原本的月鴻銀槍,而是承載了前身的一絲意志,成為了一件新的兵器。
安兮若伸手接過了銀槍碎片,眼睛連線了歲月時空,看見了銀槍初次鍛造而成的畫面,懷念曾經,哀傷現在。
將碎片收入囊中,安兮若暗暗發誓,一定會讓月鴻銀槍重塑,眸底始終掛著一抹相融著萬年離愁的霜華。
有些事情,已成遺憾,不可逆轉。唯有把握今朝,才能不負逝去之人的寄託,不枉費身邊之人的努力。
崖邊,清風徐徐,霧色如畫。
兩人並排而坐,面向遠方,沉默不語,各有所思。
氛圍沉悶,化為了一顆又一顆巨石,壓在了兩人的心頭,令他們心緒繁雜,失去了欣賞眼前山水之景的興致。
安兮若的目光仿若穿越了時空,窺視到了過去的種種足跡。
忽有冷風至,一片樹葉從附近的園林飄來,從兩人的眼前劃過,一搖一擺,最後掉落到了雙方的足尖位置。
他們的視線緊隨著這片落葉,當葉片定格在了腳邊的地面之時,目光交匯,眼中只有對方,再無其他。
世上的風景再好,也不及眼前之人的一根髮絲。
最是令人陶醉的琴音妙曲,也比不上對方的一句溫柔之言。
雖然歷經了無數風霜,但好在不是孤身一人。
你在,前方的道路不管多麼兇險,都無所畏懼。
兩人彷彿心念相通,未有任何的言語,很默契的相視一笑,周遭的環境成了一片灰色。
感情之深,盡在不言中。
就這麼安靜的坐著,便是極好的結果。
貪戀了幾個時辰,安兮若需要辦正事了,不管內心再怎麼不捨,也必須面對。
兩人起身,依依不捨。
安兮若滿眼柔色,此時主動上前抱住了陳青源,踮起腳尖,塗抹著一點胭脂的朱唇輕輕印在了陳青源的面頰之上,蜻蜓點水,觸碰即離。
隨即,她又將面紗戴上,動作一氣呵成,未有一絲停頓。
陳青源沒能看到安兮若臉上的一點羞紅,著實遺憾。
“兄長,保重。”
‘咻’的一聲,安兮若已至雲海。臨走前,她回眸一眼,柔情似水,不願分離。
現實情況尤為緊迫,容不得繼續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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