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劉寒山懂事的份上,陳青源自然不會趕盡殺絕。
一來,他不是嗜殺之人;二來,覆滅無相宗毫無意義,反倒會鬧出很大的動靜。
“月宗主,走吧!”
陳青源輕聲邀請。
“是。”
恍惚一下,月璃頓時清醒,踩踏虛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懸在雲海的仙舟。
她站在仙舟的邊緣位置,十分拘謹,微微低眉,不敢展望。
月璃與楊儀僅是對視了一眼,沒有開口交談,也未使用傳音術。
她們保持著尊敬謙卑的姿態,生怕哪裡做不好,惹得這位前輩心生不悅。
仙舟啟航,去往紫蓮閣。
等到陳青源一行人遠去很久,無相宗這片地帶慢慢沒那麼壓抑了。
無數雙複雜的目光匯聚在宗主劉寒山的身上,可他並不在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要想活著,屬實不易。
面對強者,維護自身尊嚴是要付出性命的。
劉寒山比較現實,相較於看不見摸不著的尊嚴,他更惜命。
苟活下來,哪怕遭到無數人暗地裡的譏諷與白眼,也好過離開這個世界。待到時間長了,他走到更高的位置,今日恥辱自然不會有人敢提及。
許久,有一位長老進入了巨掌深淵,把鍾平的殘軀帶了出來。
“帶回去,為他療傷。”
大庭廣眾之下,劉寒山自然得做一些場面事。他下達命令,鍾平的殘軀被帶到了宗門內部。
不久後,劉寒山對外宣佈,鍾平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極少數人知曉內情,鍾平尚有一絲生機,若是努力治傷,定可保得一命。但是,劉寒山沒這麼做,任由鍾平的生機徹底散盡。
至此,溫澈與鍾平這對師徒,人生走到了終點。
為了徹底杜絕後患,劉寒山不可能讓鍾平活著。不是他狠心,而是為了大局著想。
儘管陳青源沒有刻意說明鍾平的生死,但劉寒山得深度思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與其留著鍾平這顆定時炸彈,不如直接掃除掉。
發生在無相宗的事情,很快席捲了明瑤域的各個角落,驚濤駭浪,議論紛紛。
許多宗門心慌不安,勒令門中之人一定要謹言慎行,誰敢在這段時間高調行事,耀武揚威,一律嚴懲。
星空某處,一架仙舟正在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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