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兩人的手一直牽著。
顧燃走在左邊，沈綾安在他右手側，她的小指還勾著他的小指，鬆鬆地掛著。
偶爾步子邁大了，那根手指就會從他指節間滑脫，她又重新勾回來。
先前在陵園裡頭的那點沉悶已經散乾淨了。
午後日光從頭頂洩下來，落在青石板上，碎成塊塊的光斑。
顧燃偏過頭看了眼沈綾安。
她走在他身側，雲錦外衫的袖口被風吹得輕輕晃盪，面上沒什麼表情。
方才在老宅那檔子事她全然沒放在心上，眉眼間瞧不出半點波瀾。
顧燃收回視線，唇角翹了下。
這丫頭的膽量倒是比他想的要大。
不過更令他在意的還是那顧衍。
想到其跪在青磚上那副模樣，顧燃心裡頭說不上痛快，更多的是納悶。
結丹境的修士，說暈就暈了？
還當場失禁。
這事擱誰身上都解釋不通。
顧燃想了半晌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管他是因為什麼，反正跟他沒關係。
他連靈氣都聚不起來，總不至於能把一個結丹境修士嚇尿了褲子。
走過拐角的時候，前頭跑來兩個半大孩子，手裡舉著竹蜻蜓，邊跑邊笑。
其中一個沒看路，險些撞到沈綾安身上。
顧燃伸手把她往身邊帶了帶。
沈綾安抬起眼看他，眨了眨。
“看路。”顧燃鬆開手，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沈綾安垂下眼，跟上去，手指重新勾住他的小指。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穿過了兩條街，一路上倒是引得幾個街坊多看了兩眼。
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石桌上擱著早晨出門前留下的那包桂花糕，油紙還好端端地裹著。
幾片槐樹葉子落在桌面上，被風吹得微微打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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