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綾安“嘖”了聲，對他躲開這下不太滿意。
她手腕翻轉，短刃從牆縫裡倒飛回掌心，刃尖又朝著他面門遞過來。
顧燃顧不上想別的，腳下疾速往旁邊一撤，後背擦著粗糙的牆面蹭過去，衣袖又添了道新的口子。
“太慢。”
短刃跟著他的動作追過來，速度不快不慢，剛好卡在他能躲開的邊緣。
顧燃左閃右避，一口氣退了七八步，後背終於抵到了巷子盡頭那堵實心的磚牆。
退無可退了。
沈綾安歪著腦袋看他，那雙眸子在日光裡亮了下，彷彿等到了什麼想看的。
“怕啦？”
蛐蛐顧燃，真是沒用呢～
顧燃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盯著眼前那截墨黑的刃尖，喉結上下滾了滾，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忽然彈了一下。
他驟然抬手，五指併攏直接朝刀背上拍過去，刀刃被打偏了方向，貼著牆面滑過去，火星子迸出來濺在他手背上。
沈綾安“嗯？”了聲，收刀往後退半步。
顧燃趁這個空當朝前撲過去，肩膀頂著她的胸口，掌心凝氣，一拳轟出。
然而她的身影一晃，轉眼又出現在他身後。
顧燃拳頭砸在牆面上，發出巨響。
沈綾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塊被他肩膀蹭過的衣料，又抬眼看了看他。
顧燃沒給她更多反應的時間，攥著拳頭又追上來。
這回他出拳的時候經脈裡有溫熱的氣流湧到手心，拳頭砸出去的時候比他自己預想的快了些，虎虎生風地往她面門招呼。
沈綾安偏頭躲開，拳風擦過黑紗邊緣，把布角掀起來一瞬，又迅速落下。
“胡亂揮拳可不行～”
她抬手，掌緣在他手腕外側切。
顧燃整條胳膊麻了半邊，拳頭落下去，另一隻手卻已經跟著掄過來，肘尖朝她肋下撞過去。
沈綾安側身讓開，退了兩步，重新和他拉開距離。
“反應還行。”
“就是出手之前想得太多，等你腦子裡轉完一圈，人家刀已經到你脖子上了。”
顧燃喘著氣站直，眉頭緊蹙，腦海靈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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