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顧燃這麼著急作甚?”
顧燃被沈綾安那聲問話一堵,原本繃著的臉色鬆了些,但嘴角那點緊張的弧度還沒完全消下去。
他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到沈綾安對面端起冷茶灌了大口。
“這回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嗯?”
“城西出了人命。”
他開門見山,語氣裡裹著壓不住的焦躁。
“還是幾具乾屍,說是被什麼魔道中人殺的。
沈綾安眼皮都沒抬,白皙的手指捏著半截小魚乾,繼續逗弄著膝蓋上的肥貓,神色淡然。
顧燃看她這副悠哉模樣,忍不住湊近了幾分,擋住她的視線,急切地想看她的反應。
“茶樓裡那幫人傳得有鼻子有眼,非要把這事扣在咱們頭上,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又沒做過,他們要找也該去找真兇,我看隔壁那老頭就挺有嫌疑。”
顧燃被她這話噎住,轉念一想,倒也確實是這個理,那老頭身上的陰煞之氣確實重。
“那咱們今晚去探探底,看看這老東西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不能白背這個黑鍋!”
沈綾安斜睨了他一眼,本想說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但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模樣,到底嚥了回去。
“隨你,不過晚上黑燈瞎火的,你最好跟緊點,別給姑奶奶添亂。”
(???)
真是的,蛐蛐顧燃管別人幹什麼……
額,好吧,被人把屎盆子叩在腦袋上確實有些不爽,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
夜幕降臨得格外快,顧燃裹緊了身上的厚棉衣,跟在沈綾安身後出了院門。
沈綾安走在前面,步伐輕盈得如同夜行貓,半閉著眼,藉著魔識感知著方圓百丈內的氣息波動。
兩人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裡穿梭了大約半個時辰,沈綾安的腳步突然在一條死巷的盡頭停了下來。
顧燃探頭看去,這巷子陰暗逼仄,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牆上有被抹去的陣紋。
地面的青石板縫隙裡,還滲著些許未乾透的暗紅色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顧燃眉頭緊鎖,下意識地蹲下身子,想要湊近檢視那些暗紅色液體的古怪。
就在他彎腰的剎那,沈綾安眼底寒芒乍現,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直接將他扯到了自己身後。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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