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就是剛才中了幻象,第一回摔進下面墓室的時候被模糊了感知,沒有察覺,所以才會覺得墓室的門突然消失了。
另外那幾個人估計都是一樣的情況。
很簡單的把戲,陳皮卻在自己摔了兩三回後才察覺,臉色難看的不行。
他突然想到什麼,看向已經有一會兒沒聲音傳來的石牆。
如果已經從幻象裡面出來了的話,那是不是說明,謝淮安確實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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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安玩得不亦樂乎,在聽著陳皮那邊的動靜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才閉上嘴。
原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人來找他。
其實坦白來講,他跟陳皮的交集並不深,對他的定位也只是當年剛進入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批人的其中之一。
或者換句話說,謝淮安跟誰的交集都沒有很深。
對於過往遇到的那些人裡面,除了任務,他最多也就是對張起靈多了幾分關照。
可讓謝淮安沒能想到的是,他以為只是匆匆而過的過客,卻在時隔多年後,還記得他。
瞎子是這樣,張歲和是這樣,陳皮也是這樣。
謝淮安從來都堅定的相信一件事,那就是隻要是出現過的東西,都會有一定的蹤跡。
他一直都將這一點利用得很好,成功讓所有人都知道‘謝家’的存在。
但謝淮安忽略了另一樣東西,他為了留下蹤跡的那些行為,對於某些人來講,卻是苦難一生中為數不多的糖和甜。
經年後,糖化了,當年的故人也就成了執念。
青年的神色被黑暗掩蓋了個徹底,系統發著微弱的光漂浮在青年身側。
一人一統就那麼坐著,靜靜的等著故人尋來。
陳皮阿四拿著火把,手裡的短刀一直沒鬆手,繞著七通八拐的甬道不知走了多久。
腦海裡計算著雲頂天宮大概的地形圖,在走到謝淮安所在的那條甬道的時候,陳皮停住了腳步。
他將火把往前送了送,看著面前這條跟之前走過沒什麼區別的甬道,突然有些遲疑。
七十年過去了,當年匆匆一別,那個人還能記得嗎?
眼前的能見度很低,陳皮放慢了腳步往深處走。
他知道的,謝淮安那人,面上看著一副對誰都包容,對誰都好的樣子,但其實骨子裡冷漠的很。
陳皮垂著眼,當年黑瞎子看起來跟謝淮安關係很好,謝淮安離開長沙,不也什麼都沒告訴他嗎?
謝淮安,從來就沒真正在意過誰。
他一樣,師父師孃一樣,黑瞎子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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