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是不是...在很早以前見過你?”
謝淮安知曉當年他來的時候,白瑪還在沉睡,也知曉如今南迦巴瓦之上記得他的人都早已去世。
他本也沒抱希望還有人記得他,聽見白瑪的呢喃,謝淮安也只是顫了顫睫毛。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等謝淮安感慨自己這孤獨的命,就聽見身後那小孩的詢問。
“施主,冒昧問一句,您是不是姓謝?”
那小孩站在謝淮安身後左瞧右瞧,怎麼看都覺得這人的背影跟那畫裡的極為相似,唯一的變化也就是他好像更高一些。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人有些變化也挺正常的,猶豫片刻,小師父還是開了口。
白瑪聽見那小師父的話,一瞬間就知道他想問什麼。
聞言更是緊緊盯著謝淮安瞧,想知道他是不是當年的那個人。
謝淮安微微轉頭,這小孩知道他?
小師父看見青年扭頭的側臉,那分明就是從畫裡摳出來一樣。
“你認識我?”
那小孩見青年這麼說,他真的是當年的那個人!
謝淮安見那孩子臉上揚起激動的笑,轉身迅速朝屋內跑去。
這讓謝淮安有些疑惑,不過片刻後,他就看見那小孩抱著幅畫,從裡屋出來。
他似乎很激動,就連自己腳下的路也沒看,踩到積雪,險些栽了個底朝天,謝淮安下意識伸手去扶。
只是旁邊的白瑪動作更快,拉住了那孩子,下過雪的地這麼滑,她早就看這小師父要摔。
那孩子顧不得別的,將手裡的油畫塞到謝淮安手裡:“你是不是這畫裡的人?!”
【這不是你當年來的時候的樣子嗎?】
系統繞著那畫飄了一圈,那油畫上的人分明就是十五歲謝淮安的模樣。
畫上的人只有一個背影,髮絲間沾著南迦巴瓦的雪,頭卻微微側了側,像是當時有人在叫他。
白瑪看著那青年怔愣的模樣,心裡哪還不明白:“你是謝淮安。”
他以為這裡該沒人記得他了才對。
可當謝淮安看見那幅油畫的時候,沒忍住看了好一會兒,當年不過匆匆來過,原來竟也有人將這些記下來嗎?
“這...這是很久之前我師父的師父畫的,他曾經說過你!”
少年臉上神情激動,他小時候聽過很多故事,其中對這幅畫的印象最深,因為白瑪也常常提起這個畫裡的人。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記憶裡,有另一個人,上山時常常會給他帶糖,師父說,那是因為畫裡的人曾經有過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