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黑瞎子查到了謝先生從謝家出來的訊息,他帶著自己馬不停蹄就去找人。
張歲和到汪家據點的時候,看著滿地血腥的院子中央站著的那個面無表情的青年,一瞬間天旋地轉。
他又一次回到了那個晚上。
但這一次,張歲和沒在那個晚上看見痛苦的母親和倒在血泊裡的父親。
張歲和看見了他自己。
他在謝淮硯的哥哥身上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張歲和一瞬間覺得毛骨悚然,他怔愣著,看著那個滿臉是血的青年。
看著如果不是汪不慎攔住,還想不顧另外那幾個謝家人可能會看出他別有目的繼續動手的青年。
他要復仇。
張歲和根本沒有任何疑問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在用一種很激進的手段報仇。
或許大家都不明白,報仇的手段有那麼多種,為什麼謝淮安回了一趟謝家,就突然選擇了那麼激進的一種。
但張歲和從青年幾近迫切的態度多少意識到了什麼。
謝家不會為了一個死去的族長傾盡全族之力去報仇。
這雖然聽著很冷血,但謝家不可能押上他們千百年的基業。
仇謝家會報,兩個大家族之間的樑子已經結下。
可這樣的仇恨,這樣的報復,謝家想在不損及自己根基的情況下報仇,那該是多麼長的週期。
汪家能害的他們張家到如今的地步,他們不可能沒有什麼底牌。
謝家不想魚死網破的情況下,汪家有太多活路可以走了。
兩個家族的樑子,最後形成的結果,只會是汪家大出血,謝家暫時罷休,如果汪家碰上點什麼應付不了的事,謝家落井下石一下。
僅此而已。
所以謝淮安說不夠。
他絕不能容忍謝淮硯死在汪家,最後汪家還能安然無事。
而謝淮安的身體情況也不會允許他再有多麼漫長的時間對汪家徐徐圖之,他等不及慢慢佈局去報仇。
張歲和扯了扯嘴角,對在謝淮安身上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這件事,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荒誕感。
他知道自己也勸不了謝淮安什麼,因為從前的自己就是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於是張歲和在昨天晚上謝淮安找上他的時候,他跟青年說:“謝先生,我可以幫你。”
謝淮安當時聽見張歲和這話頭皮都發麻,果斷把李雞蛋的事情推給他,話裡話外全部往這小孩是謝淮硯撿回來的那個方向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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