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眼神明滅不定。
他一直以為,自己偶然獲得《青囊真經》和《歡喜禪》的傳承,是這世上獨一份的奇遇,只要穩紮穩打就能橫著走。
可現在看來,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不可測得多。
既然馬添壽見過其他擁有靈力的人,那就說明,這世上絕不止他一個修真者!
甚至有可能存在著某種隱秘的修真傳承或者勢力。
今天如果不是自己急中生智,靠著《青囊真經》裡的飛針刺穴之法出奇制勝,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老頭手裡了。
以後若是碰上真正精通殺伐之術的同道中人,自己這點半吊子的街頭打架經驗,絕對是致命的短板。
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
不過眼下,趙大牛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馬添壽的屍體上,眼神微微發亮。
這老傢伙好歹是一代武道大宗師,浸淫武道一甲子,走到哪都是被各方勢力奉為座上賓的人物。
這種級別的老怪物,身上總不可能比臉還乾淨吧?
這不就是小說裡常說的“摸屍”環節嗎?
趙大牛搓了搓手,強忍著肌肉的痠痛,毫不客氣地伸手在馬添壽那件破爛不堪的粗布唐裝裡翻找摸索起來。
老頭身上連個手機和錢包都沒帶,外面的口袋全空著。
不過,當趙大牛摸到唐裝左胸內側的位置時,手腕突然一頓,摸到了一個用暗線縫死的夾層。
“藏得夠深的。”
趙大牛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扯,“嘶啦”一聲撕開布料,從那個貼身的暗袋裡,掏出了一箇舊皮面筆記本。
“大半夜帶個筆記本在身上,難不成這老怪物還有寫日記的習慣?”
趙大牛拍了拍上面的灰,藉著微弱的月光,翻開了筆記本。
果然,裡面密密麻麻地記滿了蠅頭小楷,字跡遒勁有力,全都是馬添壽這些年來習武的隨筆和日記。
趙大牛快速往後翻閱著,目光在幾段關鍵的記錄上停了下來:
“某年某月某日,老夫閉關三年,武道修為依舊卡在半步宗師,始終無法跨過那道天塹。氣血衰敗,此生恐無望巔峰。”
“某年某月某日,蒼天有眼!老夫遊歷大江南北,竟在深山中偶遇一位真正的高人!那高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卻只用了一根樹枝,一招便輕鬆破了老夫苦練一甲子的絕學!高人指點迷津,傳我幾句吐納口訣,助我打破桎梏,一舉突破至大宗師之境!”
再往後翻,字裡行間透出馬添壽極度的震撼與狂熱:
“原來在這世上,武道並非盡頭!從高人口中得知,武道大宗師之上,竟還有‘修真者’的存在!修真之道,分練氣、築基、結丹、元嬰……移山填海,壽元綿長,簡直如陸地神仙一般!”
“奈何高人摸骨斷言,說老夫資質駑鈍,經脈早已定型,這輩子充其量只能止步於武道巔峰,與修真無緣。”
“老夫不甘心!在雨中跪求高人三天三夜。高人臨走前留下一句話:‘等你贏遍天下所有大宗師,成為這世俗界真正的武道第一人,再來金陵找我。記住,我叫聶南天。’”
“從今日起,老夫立下規矩,遇高人必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擋我修真之路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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