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阮泱來到了跟孫億陽約定見面的餐廳。
孫億陽坐在輪椅上,面色陰鬱,比在劇團的時候削瘦了不少,形銷骨立。
若非確定了餐位號,阮泱都沒認出來。
而孫億陽也看到了阮泱,表情複雜,說不上是懊悔還是恨意。
“好久不見。”他開口,“想喝什麼。”
阮泱坐下,表情平靜。
她道:“我不是來敘舊的。你說是江宴辭製造的舞臺事故,有證據嗎?”
“當然!”
孫億陽有些激動,拿出了一段影片,遞給阮泱。
“我每次彩排都會錄影覆盤。而這個男人是江宴辭身邊的助理,姓陸。這個人一齣現在劇團,我就出了事故,難道還不能說明是江宴辭害的我嗎?”
阮泱看了影片,只看到陸特助出現在了彩排的觀眾席。
“可這也不能證明是他害的。”
——“如果還有另一件事呢?”
江灼走了出來,坐在了阮泱面前。
“你怎麼來了?”阮泱蹙眉。
江灼沒解釋,他道:“你還記得讀書時欺負你的校霸嗎?”
阮泱當然記得。
不久前從蘇城回來的航班上,她還見到了。
江灼繼續說:“當初我揍了他一頓,可他卻變本加厲。後來大哥知道了,送給了他一個NBA球星簽名的籃球,第二天他就轉學了,我們當時都以為是大哥‘懷柔政策’起了效果,但你猜真相是什麼?”
阮泱的心莫名提了起來。
“……是什麼?”
餐廳門口,江宴辭趕到時,對上了江灼的目光。
江灼眼神冷下,飛快開口:
“泱泱,你以為大哥是什麼好人嗎?他送籃球的時候,故意將一個價值千萬的手錶放在了男生的口袋裡。然後,大哥報了警,說手錶丟失,而警察在男生的口袋裡發現了那塊手錶。”
“一千萬,足夠立案了。”
“而大哥說唯一不起訴的條件,就是讓他跟你道歉。”
“他父母甚至怕江氏報復,全家辭去工作,搬去了另一個城市生活。”
江灼說完,目光越過了阮泱的肩膀,挑釁地看著江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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