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早朝,太和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甄遠道站在文臣前列,手裡捧著笏板,眉頭緊鎖。
這幾日,言官們彈劾年羹堯的摺子如雪片般飛進養心殿,皇上卻始終留中不發,既不訓斥,也不表態。這種態度,讓底下的人越發摸不準聖意。
“皇上駕到!”蘇培盛尖細的嗓音劃破了大殿的寧靜。
雍正穿著明黃色的朝服,步履沉穩地走上龍椅坐定。他目光掃過階下的朝臣,臉上看不出喜怒。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話音剛落,都察院的一名御史便站了出來,高聲道:“臣有本奏!臣彈劾一等公、撫遠大將軍年羹堯,縱容家奴在京中強買強賣,毆打良民。其行徑飛揚跋扈,目無王法,求皇上嚴懲!”
這御史一開口,立刻有幾名官員跟著附和,大殿內又響起了討伐年家的聲音。
雍正坐在龍椅上,靜靜地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直到底下的人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諸位愛卿說完了?”雍正語氣平淡,“既然說完了,那就聽聽年羹堯自己的摺子吧。蘇培盛,念。”
蘇培盛展開手裡的一份奏摺,清了清嗓子,高聲唸了起來。
摺子裡的內容,讓滿朝文武跌破了眼界。
年羹堯在摺子裡言辭懇切,先是痛陳自己治家不嚴,導致家奴在外生事,敗壞了朝廷法度。他表示已經將涉事的家奴盡數捆綁,移交順天府,請求順天府尹按律重判,絕不徇私。
緊接著,摺子話鋒一轉,提到了西北軍務。
年羹堯稱自己連年征戰,舊傷頻頻發作,近日更是夜不能寐,精力大不如前。西北雖然初定,但軍務繁雜,他唯恐自己力有不逮,誤了皇上的大事。
因此,他懇請皇上,從京中挑選一位得力干將,前往西北大營出任副將,協助他處理軍務。
他在摺子裡還特意提到了幾個人選,皆是京中頗有威望的武將,其中甚至包括了隆科多門下的一位參將。
蘇培盛唸完摺子,大殿內鴉雀無聲,剛剛還群情激憤的御史們,此刻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人家年大將軍不僅主動把犯事的家奴交出來法辦了,還主動要求朝廷派人去分他的兵權。這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哪裡還有跋扈的影子?
雍正看著階下眾人的反應,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這道摺子,正中他的下懷。
他原本忌憚年羹堯大權獨攬,尾大不掉。可若是強行削權,又怕逼反了西北三十萬大軍。
如今年羹堯主動退讓,請求朝廷派人去協助軍務,這等於是把西北大營的門打開了一條縫,讓他能順理成章地把手伸進去。
“年羹堯這份摺子,諸位愛卿怎麼看?”雍正開口打破了沉默。
甄遠道沉吟片刻,站了出來:“回皇上,年大將軍能大義滅親,將生事家奴交由順天府法辦,足見其遵紀守法之心。至於請求朝廷派員協助軍務,臣以為,此舉甚妥。西北軍務繁重,年大將軍勞苦功高,確實需要有人分擔。”
甄遠道是個純臣,他彈劾年羹堯是因為家奴惹事,如今家奴已經交由法辦,他自然不會再死咬著不放。
有了甄遠道帶頭,其他官員也紛紛附和。一場原本劍拔弩張的朝堂危機,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選人的務軍助協北西往前於至。尤效儆以,懲嚴法依必務,奴家的去過府年,尹府天順“,音定錘一正雍”。了下定便事這那,當妥得覺都卿眾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