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明白。”剪秋領命退下。
宜修靠在引枕上,只覺得身心俱疲。
她原本以為扳倒年世蘭輕而易舉,可現在,這個女人不僅沒倒下,反而長出了堅硬的鎧甲,甚至開始反過來咬她了。
這一切,都是從那個叫攸寧的孩子出生開始的。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真的有那麼大的能耐嗎?真的是所謂的祥瑞降世?
宜修的眼底,沉下一層極深極重的狠意。
??
三天後,周寧海帶回了訊息。
“娘娘,都查清楚了。”他在年世蘭面前單膝跪下,壓低了聲音回稟。
“那名叫繪春的宮女,這兩日一直稱病待在下人房裡,並未出門。我們的人買通了她同屋的一個小宮女,得知繪春在事發當日確實悄悄出了景仁宮,但是去了哪兒,那宮女不知。”
周寧海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又道:“不過娘娘,奴才自作主張,漏了些風聲出去,說翠兒記得給自己東西的人手上有一隻特別的鐲子。”
年世蘭看他的樣子,便知道他有所收穫:“然後呢?”
“那繪春心裡有鬼,竟然把那鐲子摔碎了,埋在了後院裡。咱們的人,已經把碎片挖出來了!”
年世蘭聽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很好,你做得很好。”
雖然證據指向繪春,但想要憑這些就直接扳倒皇后,還遠遠不夠。皇后完全可以棄車保帥,把所有罪責都推到繪春一個人身上。
但年世蘭的目的,本就不是要一擊致命。
她想要做的,是一層一層地剝掉皇后的偽裝,讓她在雍正和後宮眾人面前,信譽掃地。
【可以啊,周寧海也是個機靈的嘛!】
【這下證據鏈完整了,雖然弄不死老妖婆,但也能讓她脫層皮。最好是能借這個機會,再從她手裡搶點權過來。】
攸寧坐在年世蘭腿上,啃著一根磨牙棒,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年世蘭抱著女兒站起身,揚了揚眉。
“走,去景仁宮。本宮倒要看看,皇后娘娘打算怎麼跟本宮解釋這件事。”
她對周寧海道:“把東西帶上,再去把那個翠兒也提上。今日本宮要讓六宮的人都看清楚,謀害皇嗣是個什麼下場!”
??
翊坤宮的儀仗浩浩蕩蕩地朝著景仁宮而去,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後宮。各宮的妃嬪們都伸長了脖子,不知道這位風頭正勁的華貴妃又要鬧出什麼動靜。
景仁宮正殿,宜修正和齊妃及敬嬪等人說著話,氣氛還算和睦。
聽到太監通報華貴妃到,宜修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快請她進來。”
年世蘭抱著攸寧,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她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旗裝,繡著大朵的牡丹,氣勢逼人。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她微微福身,算是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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