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的臉比紙還白。
年世蘭這是在殺雞儆猴!她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臉!
“華貴妃,你放肆!”宜修厲聲喝止,“這裡是景仁宮,不是你的翊坤宮!”
“皇后娘娘忘了,是皇上讓臣妾徹查此事。如今真兇已死同犯就在眼前,臣妾就地正法有何不可?”年世蘭寸步不讓,“還是說,皇后娘娘覺得一個謀害皇嗣的罪人不該死?”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宜修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很快,景仁宮外就傳來了沉悶的杖擊聲和翠兒越來越微弱的慘叫。
殿內的齊妃和敬嬪等人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今日的華貴妃,實在太可怕了。
??
景仁宮門口的血跡還沒幹透,華貴妃杖斃宮女威逼皇后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個後宮。
有人說華貴妃太過狠辣,不把皇后放在眼裡。也有人說皇后咎由自取,連自己宮裡的人都管不好,差點害了皇嗣。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如今的後宮,華貴妃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主兒。
雍正聽聞此事後,只是將宜修叫到養心殿,訓斥了幾句御下不嚴,罰了她三個月的月俸,便再無下文,隻字不提年世蘭在景仁宮裡杖斃宮女一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這是在偏袒華貴妃。
宜修在景仁宮裡氣得砸了半屋子的瓷器,卻也無可奈何。
她不僅折損了一個心腹,還賠上了自己的臉面和威信,可謂輸得一敗塗地。
而翊坤宮陣營,則是一片歡欣鼓舞。
沈眉莊月子還未坐滿,聽聞此事,掙扎著要起身給年世蘭行禮道謝,被年世蘭按了回去。
“你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說這些就見外了。”年世蘭看著她逐漸紅潤的臉色,語氣溫和。
“你呀,如今好生養著身子,照顧好六阿哥,比什麼都強。這後宮的路還長著呢,以後有的是硬仗要打。”
沈眉莊紅著眼圈點頭:“娘娘的恩情,嬪妾永世不忘。”
然而好景不長,六阿哥出生剛滿十天,突然就發起高熱,渾身皮膚泛黃,哭鬧不止,連奶都不肯喝了。
太醫來了好幾撥,都說是新生兒黃疸,開了些清熱祛溼的藥,卻絲毫不見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沈眉莊急得日夜以淚洗面,月子都顧不上坐了,整日守在孩子身邊。
年世蘭也心急如焚,又請沈若若入宮為六阿哥診脈。
沈若若診了半天,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娘娘,這脈象很奇怪。”她沉吟道。
“看脈象,六阿哥確實是黃疸之症,但又比尋常黃疸兇險得多。尋常藥石,恐怕難以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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