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撫了撫攸寧的小手,繼續道:“不如便將玉兔燈擺在這兒吧。今晚月色好,幾個孩子一同看燈,咱們也沾沾童趣。待宴後,再分別送往各宮。”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當眾拂了皇后的面子,卻也堵了景仁宮不明不白往翊坤宮塞東西的路。
兔子燈擺到所有人跟前,大夥兒都看個明白,若是沒有問題,再帶回去也無妨。
宜修眸中微冷,面上卻只笑道:“妹妹想得周全,便依妹妹所言。”
不多時,十餘盞玉兔燈被宮人捧了上來。
燈架皆是白玉色竹篾紮成,外頭糊著絹紗,兔耳上點了硃砂,兔腹中安著燭臺。遠遠望去,一盞盞白兔抱月,靈巧可愛。
溫宜眼巴巴看著,曹貴人便叫宮人挑了一盞,放在她面前。
弘晞還小,依在沈眉莊懷裡,只瞪圓了眼睛瞧著那些好看的燈。
攸寧則窩在年世蘭懷裡,目光從一盞盞兔子燈上掠過,忽然定在最邊上的一盞。那盞燈瞧著與旁的沒什麼不同,只是兔子左耳處的硃砂點得格外濃重,讓人不注意都難。
【咦?那隻兔子怎麼歪著耳朵?看起來也比別的兔子胖了一點……】
年世蘭神色未變,手指卻輕輕一頓,朝頌芝使了個眼色。
頌芝會意,走到燈架前看了一眼那盞兔子燈,臉色微變。
“皇后娘娘。”她對宜修福了福身,“奴婢眼拙,瞧著這盞玉兔燈似乎有些不對。”
宜修淡淡道:“哪裡不對?”
頌芝不敢擅自碰,只道:“奴婢瞧著這盞燈底部的竹扣似有鬆脫的痕跡,裡面的燭影也透著一塊暗斑。今日阿哥公主們都在,若是燃著了怕是不妥,奴婢想著,還是查清楚些好。”
雍正原本正與沈眉莊說話,聞言轉過頭:“拿來看看。”
那盞兔子燈被送至御前,蘇培盛小心拆開燈腹底部的竹扣,竟從裡面夾出一團極小的紙卷。紙卷外頭沾著蠟油,顯然是有人趁著制燈時塞進去的。
宜修面色沉了下來:“開啟看看。”
蘇培盛連忙展開紙卷,上頭只寫了兩行字。
“月滿則虧,花盛則折。
年氏之福,恐難長久。”
蘇培盛心頭一驚,看了看雍正不敢說話。
“寫得什麼?念。”雍正卻道。
蘇培盛不敢違逆聖意,只好將那兩句話念了出來,席間安靜下來。
沈眉莊臉色發白,下意識將弘晞往懷裡摟緊,曹貴人抱著溫宜,連眼神都不敢亂動。
麗嬪愣住,隨即拍案而起:“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在中秋宴上詛咒貴妃娘娘!”
齊妃也被嚇了一跳,忙不迭先撇清關係:“這可不是我做的!我哪寫得出這樣酸不溜秋的話!”
雍正臉色陰沉,那張紙拍在案上,聲音發冷:“查!”
。下跪齊齊人宮圍周,下落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