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硯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香
不是那種濃烈嗆鼻的香，是那種淡淡的、清清涼涼的、像是雪後竹林裡飄出來的味道
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枕面軟得像雲朵，還帶著那股清冽的香氣
他拱了拱，又拱了拱
——不對
他猛地睜開眼
他記得自己昏過去之前，整個人還灰撲撲的，一身破衣服，腳上穿著露腳趾的草鞋，頭髮裡藏著三天三夜趕路攢下的灰
現在他低頭一看——衣服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裡衣，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比他前世買的任何一件衣服都好
手上沒有泥點子了，指甲縫裡也是乾淨的
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香香的
有人給他洗過了
他正坐在床上發愣，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醒來了？快來吃飯”
司硯清轉頭，看見他那便宜師父正站在桌邊，把幾碟菜一樣一樣往桌上擺
動作不緊不慢，袖子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臂
飯菜的香味飄過來，他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響到南宮寒玥都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假裝沒聽見肚子叫，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三菜一湯，賣相都不錯，熱氣騰騰的，看著不像仙家辟穀的那種清湯寡水
“對了”南宮寒玥把最後一碟菜放下，抬眸看他
“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司硯清伸向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哈？？？”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師父，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不是——這不對吧？
你把我從升靈臺上擄走，撕開空間把我拎到你這凌霄峰上，逼著我跪下磕頭叫師父，還在你床上睡了一覺——
然後你現在告訴我，你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你但凡去打聽一下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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