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硯清看著下方那個將頭死死磕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凡人皇帝,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這就是一國之君
享受著最頂尖的供奉,握著數億人的生殺大權,到頭來在他面前卻像一條被馴服的家犬
凡人被修仙界馴化了幾萬年,馴化到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他微微抬手,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法則之威,字字如審判落下
“飽中私囊,欺瞞凌霄劍宗,使大乾陷入無邊戰火,生靈塗炭——其罪,當誅!”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大乾皇帝的頭頂憑空凝出一柄暗金色長劍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給他半點辯解的機會,長劍直直墜下
嗤地一聲洞穿了他的頭顱,將他整個人釘在了龍椅之前。
血沿著劍身滴落,在暖玉鋪就的地面上洇開一片暗紅。
滿朝文武瞬間作鳥獸散,哭喊聲、求饒聲、杯盤碎裂聲混成一片。
有人朝著殿門狂奔,有人跪下來磕頭如搗蒜,還有幾個膽小的當場嚇得暈死過去。
司硯清看都沒看他們,轉身往殿外走。
他點了根靈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煙霧在殿外的冷空氣裡散開,被風一吹便沒了影。
身後,無數凌霄劍宗弟子持劍衝了上去。
他腳步未停,只輕輕揮了揮手。
“血洗皇城一個不留”
司硯清沒有參與這場清算
他最後還是心軟了
除了那些王公大臣一律斬殺之外,他們剩下的子女、幼童和老人,他全放了
他傳音跟敖青說了一聲,讓他們處理完之後先回凌霄劍宗
自己則身形一變,披上一身粗布麻衣,又用靈力把面容和身上弄得狼狽了些
多麼諷刺啊,靈力在人間本是難尋之物,那些僥倖吸到幾縷靈氣的凡人
哪個不指望著藉此脫胎換骨、逆天改命
可他呢,竟要用靈力把自己扮醜、扮慘,混進逃難的人群裡
他悄悄跟上了一支逃難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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