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會兒後，也不再多想，沿著村道繼續走。
很快就到了張翠花家院子裡。
他推門進堂屋的時候，張翠花正背對著門站在灶臺前收拾碗筷，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鍋裡有熱水。
方小俊應了一聲，倒了水坐在桌邊喝了幾口。
把今天在柳樹溝看到的苗圃，和沈秀秀翻出來的那份備案摘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遠洋農業，那塊牌子上的字和鐵頭清單上的地名，跟周明海的關係網形成了完整的閉環。
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桌上，聽著灶屋那邊張翠花收拾碗碟的聲音，和小甜甜已經沉入夢鄉後的均勻呼吸聲。
在這段難得的安寧裡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去屋外的井臺邊洗漱。
吃過晚飯，今晚上他睡在張翠花家的沙發上，沒有對這婆娘做非分的事。
張翠花沒有被方小俊佔便宜，還覺得有點不習慣。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關了燈後就睡下了。
第二天上午，方小俊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省城的座機號碼，他接起來之後聽到一個略有些耳熟的聲音。
是鑑寶大會上那個收了他黃精的老藥商。
對方自報家門說姓陳，在省城經營一家老字號中藥行，前幾天收的那株黃精品相確實好。
他拿回去之後，又請了幾位同行看了，都說是近五年來少見的上品。
陳掌櫃在電話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方小友，你手上還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品相好的野生藥材，我這邊都可以收。價格你放心，只要東西真，不會讓你吃虧。”
方小俊握著手機，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膝蓋。
他確實還有幾株品相不錯的存貨，但他在思考的不是賣不賣的問題，而是陳掌櫃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打電話來問。
鑑寶大會上他雖然留下了名片，但並沒有承諾會主動聯絡。
陳掌櫃像是察覺到了他短暫的沉默，又補充道：“你放心，我就是個做藥材生意的老頭，沒別的意思。”
“桃花山那邊的貨，我聽說過，你手裡有好的，我這邊能給你比市場價高兩成的價。”
方小俊聽完後，簡短地應道：“嗯，我手上確實還有幾株，過兩天有空了帶去省城給他看。”
陳掌櫃在電話那頭笑著說：“行，我等你來。”
掛了電話後，方小俊沒有馬上把手機放下，他靠著灶臺沿把這件事想了一遍。
陳掌櫃主動找上門，這件事本身不奇怪，但那個時間點卡在鐵頭被抓、周明海失蹤之後，讓人不得不留一個心眼。
他暫時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得太滿，把這件事放進了心裡，等著看後續有沒有更多線索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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