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生氣，而是抓了抓後腦勺，說：“翠花姐，你家大姨媽竄門的日子，算得比黃曆還準。”
張翠花把櫃門關上，回頭瞥了他一眼，眼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卻說：“那是當然，不信你自己翻日曆去，老孃還能騙你不成。”
方小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攤了攤手說：“行行行，我睡沙發。”
說完後，他又從椅子上起來，走到張翠花身後，抱住了她。
手還環到了她小肚子上面。
就算不能跟這婆娘過夫妻生活，也得讓他過過癮。
張翠花也沒有反抗，畢竟是他的女人了。
晚上，他確實老老實實睡在了堂屋的沙發上，蓋著那條已經洗得發白的薄毯，翻了幾次身，聽著裡屋張翠花鬨小甜甜睡覺的輕柔哼唱聲慢慢低下去，最後徹底安靜了。
第二天一早，方小俊還沒喝完粥，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是江嵐打來的，接起來之後對面直接切入了正題，聲音比平時繃得更緊一些。
“周明海在審訊室裡咬死了不開口，所有問題都回答“不知道”和“記不清了”。”
“但他這個反應本身就是訊號，真正乾淨的人不會把所有問題都推成“記不清”。”
“我們有理由懷疑，他背後還有更大的主使，而且那個人在周明海被抓當天，就把他名下的幾條線全部切斷了。”
方小俊把粥碗放回桌上：“切斷是什麼意思？”
“他公司賬上幾筆關鍵流水，在當天被異地轉走了，轉出賬戶用的是他一個遠房親戚的名字，但那個親戚人在國外，出入境記錄顯示他沒有回國。”
“操作的不是周明海本人，是他背後的人。王心怡交代的那條線上，也出現了類似的斷口，她供出來的幾個下家，有三個人在兩天之內陸續搬了家，手機全停了。”
方小俊握著手機，沒有立刻接話，他腦子裡那幅剛拼好沒多久的拼圖又被掀開了一角。
江嵐頓了一下，換了一個稍微鬆弛一點的語氣說：“你今天有沒有空？我這兩天那個老毛病又有點發作了，疼起來坐都坐不住。”
“你上次扎完之後舒服了小半個月，這幾天又不行了。”
方小俊的思緒被拉回來，他答應了，“好，下午你來村裡一趟，要是不行，我也可以去鎮上幫你治療。”
江嵐說：“下午，我來你們村裡就行。”
然後就掛了電話。
方小俊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剩下的半碗粥喝完了。
上午，他去毛貴家扎完針之後，回屋把銀針從抽屜裡取出來，用酒精棉一根一根擦乾淨碼進針袋裡。
周明海背後還有人，而且那個人已經動手清理痕跡了，這說明事情遠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層更厚的殼子藏起來了。
他把針袋放進外套內袋裡，拍了拍拉鍊確保鎖好了，然後起身出門去等江嵐。
下午兩點多，江嵐開著車來了，這次開的是自己的私家車。
沒有穿制服，一件淺灰色薄外套配深色長褲，頭髮隨意扎著，看上去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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