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油腔滑調的，給老孃滾開，你再忍一天，等姨媽徹底走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張翠花沒好氣地說。
方小俊也不再跟她開玩笑。
又跟她調侃了幾句後，就去外面的沙發上休息了。
第二天，吃過午飯。
方小俊坐在老屋裡拿出手機，在搜尋欄裡輸入了‘省城姓林知名企業家’幾個關鍵詞。
搜尋結果彈出來幾十條，他一條一條看過去，有的做房地產，有的做物流，有的做商貿。
其中一家公司的名字裡帶著個‘林’字，主營業務裡面有‘土地開發’這一項。
他點進去看了這家公司的主頁，法人代表的姓氏那一欄赫然寫著一個‘林’字——林國棟。
他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傍晚的時候，他給鐵峰發了一條訊息，把‘林國棟’這個名字和下午在協查科遇到的異常情況一起發了過去。
末尾加了一句：‘那個林，可能是他。’
鐵峰這次回得很快：‘這個人在省城圈子裡口碑還可以，但有三家子公司跟遠洋置業有過間接合作，具體深度我不確定，我這兩天挖一下。’
夜幕完全降下來，方小俊坐在堂屋的門檻上，白天縣城那間辦公室裡的佈局和門衛大爺那句話像，兩根針一樣釘在他的腦子裡。
他掏出手機給江嵐發了一條訊息：“嵐姐，今天我去的協查科，坐著的不是原來那兩個幹事。你幫我確認一下今天縣局協查科，有沒有臨時外調人員。”
發完後，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等著，夜風沿著村道吹過來，把他身旁桂花樹的新枝拂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原樣。
江嵐的電話是在第二天早上打來的，方小俊正在井臺邊刷牙，牙膏沫子還掛在嘴角。
她聲音裡壓著一層還沒睡醒的沙啞，但語速不慢。
“我昨晚調了縣局協查科昨天的排班表，那間辦公室一直就兩個人，一個姓劉一個姓周，昨天兩人都在崗，沒有臨時外調，也沒有請假。”
方小俊把牙膏沫吐掉，把牙刷放回杯子裡，直起腰來說：“那我昨天見的那個中年男人，既不是姓劉的也不是姓周的。”
江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說：“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縣局的人把你約去問話。”
方小俊沒有直接回答，他站在井臺邊把昨天的事，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那封掛號信的封口膠水痕跡、中年男人的面孔、門衛大爺那句隨口的話，還有那人翻筆錄本時，紙張邊緣露出的一個細小缺角。
像是從別的本子上，撕下來拼進新本子裡的。
他把這些細節串聯起來，說出了一句他自己也不太確定的話：“那份補充詢問通知書的公章是真的，但人不對。”
“公章可能是從別的檔案上截下來的，或者是提前蓋好備用的。”
江嵐在電話那頭低聲說了一句髒話，然後說：“這事我往上遞。你昨天跟那人說話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個人資訊？”
“他問我問題的時候，翻過我的身份證，拍了照，但不是掃描，只是用手機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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