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秀接過信封，沒有當場拆，先放在辦公桌的抽屜裡鎖好了，然後轉過椅子來問了一句：“你最近有沒有接到，什麼來路不明的電話？”
方小俊想了想，說：“沒有，倒是前幾天有個陌生號碼發過一條簡訊，內容很短，跟他說桃花山的事沒完。”
沈秀秀聽完，點了點頭，說：“如果還有這種簡訊，截圖存著，別刪。”
“好的，秀姐。”
“那你先回去吧，我跟田田研究一下這個事情。”
“行，麻煩你們了，秀姐。”
隨後，沈秀秀就去找鄉長沈田田，研究方小俊的事情了。
方小俊從鄉政府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他騎三輪車順著鄉鎮公路往回走，路過鎮口那家修車鋪的時候放慢了一點速度。
鋪子裡亮著燈，和平時一樣，沒有異常。
他收回目光繼續蹬著踏板，往村子的方向騎去。
回到村裡的時候，張翠花已經把晚飯端上桌了。
炒了一盤青菜和一碟鹹肉蒸蛋，小甜甜已經吃完了米糊，正在堂屋門口的竹椅上抱著那隻舊布老虎咿咿呀呀地自己玩。
方小俊洗完手，坐在桌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張翠花把一碗冬瓜湯推到他手邊問：“鄉政府那邊的事辦完了？”
方小俊說：“辦完了，等訊息就行。”
“那就好。”張翠花說完，不再多問，拿著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夜裡，方小俊洗完澡回到老屋，坐在床沿上擦頭髮，手機亮了一下。
是鐵峰發來的訊息。
“林國棟今天下午訂了一張機票，目的地跟你朋友出境的方向一樣。但他在機場沒有登機，換了一個身份從另一個航站樓走了，目的地未知。”
方小俊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把手機放回枕邊。
林國棟也走了，用的是跟林建國一樣的方式。
這兄弟倆跑得乾乾淨淨，一點訊息都不留，只剩下省城那堆已登出的子公司、幾份已過期的中介合同，還有一張早已沒有餘溫的舊辦公桌。
他關了燈躺下去，窗外有人走過，腳步很快，然後停住了。
方小俊睜開眼睛但沒有動，側耳聽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聲短促的狗叫。
小黃狗在院牆外面哼了一聲，然後不叫了。
如果是生人，它不會只叫一聲就停。
他沒有起身掀窗簾去看，但手已經搭在了枕邊那根鋼管上，指腹貼著冰涼的金屬表面，沒有鬆開。
然後他聽到那陣腳步重新響了起來，沿著院牆外朝著他屋子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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