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俊第二天，就去鎮上訂了搭建暖棚所用的材料。
不過，對方那邊說，可以幫忙搭建，就是要出一點費用。
他心想這樣也好，不用張翠花她們幫忙了。
於是，他打電話給了張翠花和毛小美，說了請人搭建暖棚的事，這兩個婆娘都同意了。
不過，搭建好暖棚需要一個禮拜，他只能等。
這些天，方小俊每天早上起來先燒一壺熱水，把堂屋的炭盆點上，然後蹲在灶臺邊喝一碗熱粥，等著粥在胃裡鋪開一層溫暖之後才出門。
他最近在整理桃花山上的藥材。
陳掌櫃那邊來過兩次電話，問他手上還有沒有黃精和何首烏，方小俊回說黃精還有幾株，但需要再曬一曬。
他挑了個晴天，把南坡那片背陰坡地上的幾株野生黃精起了出來，根莖粗壯，斷面金黃，比前一批的品相不差。
他把黃精洗淨晾乾後，用幹荷葉包好收進鐵盒子裡，等著陳掌櫃那邊派人來取。
這天下午，他正在屋裡整理藥材，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他抬頭看到毛小美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隻搪瓷盆，盆沿蓋著一塊乾淨的棉布，掀開布之後是一盆剛做好的糖漬金橘。
她說是今年最後一茬金橘了，皮薄肉厚，醃了一整天，吃的時候舀一勺泡水喝能潤嗓子。
方小俊接過盆，放在桌上，說：“謝謝你，小美姐。”
……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方小俊就醒了。
他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裡，地面被一夜的霜打得發白，踩上去微微作響，在鞋底和凍實的土塊之間發著細碎的脆響。
他走到井臺邊上，看到鐵峰發來的訊息。
“那兄弟倆在境外跟當地的生意圈子接上了頭，短期內不像是會回國的樣子，但遠端渠道的活躍度，確實降下來了。”
方小俊看完後道了聲謝謝，把手機放進口袋裡，彎下腰從井裡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臉，井水冰得刺骨。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霜地上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上午他去了一趟鄉里的快遞點，把打包好的黃精寄往省城陳掌櫃那邊。
他在快遞單上填好地址之後把單子收好，又在鎮上農機店買了一卷新鐵絲和幾根備用竹竿。
回家路上經過村口老槐樹的時候，他看到樹下有一個穿深色棉服的人影蹲在地上繫鞋帶。
那人抬起頭來，是江嵐，穿著便服，沒穿警服，頭髮攏在灰色毛線帽裡，整個人比平時看起來小了一圈。
江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今天休息，路過。你那桃花山的事徹底結了，縣局的反饋也下到所裡了，周明海的案子正式移送了，那兄弟倆雖然跑了但境內資產已經凍結了。”
“你不用擔心他們短期內再翻出什麼浪來。”
方小俊說：“嗯，我知道，鐵峰那邊也跟我說了類似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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