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俊色眯眯地說。
“性感也不關你的事，趕緊走開，不然我把麵粉塗你身上了。”
這婆娘說著，還真的要伸手朝方小俊的身上抹。
“翠花姐，你可別抹啊，衣服和褲子弄髒了，我就沒得換了。”
“那還不挪開你的臭手。”
“行，我先吃米粥。”
方小俊鬆開了張翠花，盛了粥坐在灶屋門檻上慢慢喝了起來。
喝完後，空碗擱在腳邊，然後拿起手機給沈秀秀髮了一條訊息。
“秀姐，有人動過複核材料，你那邊有沒有異常？”
沈秀秀回得挺快：“我前天翻了一遍，檔案次序都對，但我沒拍照留底。你這麼一說，我待會兒再仔細翻一遍。”
過了不到半小時，她發來一條語音，語氣比之前沉了一些。
“確實有人動過，我那份留底的最後一頁合同上，多了幾個鋼筆字，批註了‘存在權屬疑點’。”
“不是我寫的，也不是鄉政府那邊的人籤的字。你那邊原件沒問題吧？”
方小俊回道：“原件在我手裡，沒問題。”
那條語音他沒有刪，留在手機裡，作為一份證據。
下午的時候，他又去了一趟縣城。
這次他沒有去東郊的倉庫，也沒有在鐵拳健身器材店門口停留，而是去了縣城第二小學對面的路邊。
在那邊，偷偷看了一陣放學的場景。
隔著半條馬路，隔著校門口的伸縮門和鐵柵欄，看著那些揹著書包從校門裡湧出來的孩子們，在校門口依次找到各自家長的場景。
五分鐘後，他看到一個穿著紅黑相間校服的小女孩，扎著兩隻羊角辮，走到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身邊。
仰著臉仰著頭說了句什麼，那個男人彎下腰牽住她的手，一大一小朝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走去。
那輛越野車離開停車位匯入車流的時候，方小要確認的東西已經確認了，鐵頭確實每天下午來學校接女兒。
他記住了那個小女孩書包上的卡通掛件，記住了鐵頭彎腰牽她手的時候，手指動作裡的呵護感。
沒有人能對著一道門，一動不動地待一整天又什麼都不做，鐵頭是個打手，但也是父親。
方小俊不想用那道軟肋來威脅鐵頭，但他需要讓鐵頭知道，自己知道那道軟肋在哪裡。
他回到鎮上，開著電毛驢來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發現路邊停著一輛紅色小轎車。
是王欣欣的車。
車窗沒有搖下來，看不到裡面坐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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