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媒體世家出身,這套流程是真熟。
什麼時候該讓輿論發酵,什麼時候該讓紀委介入,什麼時候該讓官媒下場,每一步都踩在點上,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說真的,以前他沒把韓萱萱當回事,只覺得她是個愛玩愛鬧的八卦官二代,仗著家裡有點背景在媒體圈混日子。
現在才發現,這女人……有點兒本事。
“行,我知道了。”他將這些步驟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牢牢記下。
“那你欠我……嗯,四頓飯了。”韓萱萱嘻嘻一笑,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輕鬆調侃的調調。
“那你挑個時間,告訴我,我請你。”陸敬修也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光欠飯不行動,飯債都快堆成山了。
“這兩天陸少應該很忙,那就這週六吧。”韓萱萱直接敲定,不給他任何推脫的空間。
“好。”陸敬修結束通話電話。
週六是吧,沒問題,他週六直接請韓萱萱吃四頓。
早飯一頓,午飯一頓,晚飯一頓,夜宵再一頓,一天就請回來了。
然後就兩清了,下次有需要還能找她幫忙,反正她看起來挺樂意的。
雖然陸敬修心裡清楚,韓萱萱對自己這麼熱心腸,肯定有所圖謀。
圖什麼?圖他市委書記兒子的身份?圖他能接觸到一些她接觸不到的訊息?還是圖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也懶得深究。
但只要她不說,他就裝傻,裝傻這件事,他穿越前就會,穿越後更熟練了。
很快,車子就到了導航目的地。
陸敬修把車靠邊停下,開啟車窗,探頭往外張望。
一眼就看到了對面路邊花壇邊緣坐著的陸娜。
她還是穿著那件白T恤和牛仔褲,抱著膝蓋坐在花壇的磚沿上。
旁邊是兩個行李箱,還有幾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和大塑膠袋,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工作沒了,出租屋回不去了,還被學校開除了。
陸娜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哪。
這座城市那麼大,街道那麼多,但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
她坐在花壇邊上,喉嚨就像被掐住了一樣,又緊又澀,眼淚不停地想要滾出來,但都被她硬是憋了回去。
陸娜,沒事的,不要哭。
哭出來也沒人看,也沒人心疼你,也沒人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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