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再去銷燬證據,到時候只會被安上一條“干擾調查、對抗組織”的罪名。
而這一條,在紀委通報中是性質最惡劣的情節之一,這意味著從重處理,甚至雙開移送司法。
但如果他不銷燬,主動交代,或許只是免去行政職務,保留教授資格,降低崗位等級。
他不需要從輕,他只需要不是從重。
周嚴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在黑暗裡站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慢慢拉開窗簾。
窗外萬家燈火。
霸市的夜晚繁華而喧囂,高樓大廈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每一盞燈後面都是一個家。
高架上車水馬龍,車燈匯成一條流動的燈帶,在城市裡緩緩流淌。
這座城市的夜晚很美,他在霸市住了幾十年,從副教授做到校長,從筒子樓搬到高檔公寓,從騎腳踏車上班變成司機接送。
他看過無數次這樣的夜景,卻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覺得窗外的每一盞燈都離他很遠。
幾年前,對他的仕途來說,這樣的城市代表著更廣闊的空間。
而如今,他的仕途卻突然就走到了終點。
周嚴林負手而立,就這麼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
霸市,某棟臨湖別墅內。
墨臨淵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右手握著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精心打理過的花園。
夜色濃重,花園裡的地燈亮著,照在修剪整齊的灌木和噴泉上,光影交錯。
“墨總,目前只查到了那個男人的基本資訊。”
助理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手裡捧著一臺平板,語氣小心翼翼,
“他叫陸敬修,在霸都大學上學,之前有個女朋友叫李青青,除此之外,什麼都查不到。”
什麼都查不到,沒有家庭資訊,沒有社會關係,連他住哪個小區都查不出來,這不正常。
就這些資料,還是透過去霸都大學打聽才打聽到的。
“陸娜已經被理工大學開除了。”助理繼續彙報,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是霸都大學拒絕了我們的要求。”
墨臨淵聞言,皺了皺眉。
霸都大學竟然敢拒絕他的要求?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加不悅。
如果是平時,他一定要叫人把霸都大學的校長也處理掉,換一個聽話的坐上去。
但現在先緩緩,得把優先順序排一排,先把那個叫陸敬修的解決掉,然後再回頭收拾這些不長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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