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次為什麼會回來?”陸敬修問道。
聽到陸敬修問,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因為那個惡毒後媽給徐老登生了兩兒一女,三個小登一個比一個能蹦躂,人家一家五口其樂融融,可不歡迎我這個外來物種。”
“那個徐老登呢,除了和稀泥打圓場裝老好人,屁用沒有。”她頓了頓,又給自己倒滿,仰頭灌了小半杯,
“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讓我住進徐家本宅,給我安排的是外環的一處別墅,懂了吧,我這個千金是掛外環的。”
“每次打電話過來第一句話都是‘你蘇阿姨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先別回來’。”
說到這裡,她放下杯子,給自己又倒了半杯,繼續說道:
“這次霸省招商會,徐家收到邀請函,惡毒後媽主動提議說給我一部分資金,讓我在霸省發展。”
“她想把我打發到霸省來,讓我自生自滅,免得以後分老登的家產。”
“徐老登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的,也沒攔著,直接批了十幾個億的啟動資金,就給我打發過來了。”
徐娜歪了歪頭:“十幾個億,聽著挺多的是吧?對徐家來說也就打發叫花子。”
她強撐著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不過我想著這裡有哥在,所以也懶得在京城跟他們雞飛狗跳地爭了,那種地方,待久了折壽。”
說到後面,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整個人從剛才端坐的姿態一路滑下去,最後直接癱在了沙發靠背上,兩條腿很自然地擱在了陸敬修腿上。
姿勢很不雅觀,裙襬鬆垮垮垂下,春光若隱若現。
陸敬修把她的腿拿下去,她又放上來,再拿下去,她又放上來。
反覆了七八次之後,陸敬修也懶得管了。
“哥,你知道嗎?我以為我找到了親人,”徐娜把腦袋仰在沙發靠背上,聲音變得很輕,眼神望著天花板上的柔光燈,不知道在看什麼,
“結果……是我想多了。”
她沒再說話,但眼淚已經無聲地從眼角滑下來,淌過太陽穴,流進發絲裡。
她再次開口,聲音有些嗚咽:“我以為我不是孤兒……結果,還是沒那命,第三次,我又被人給退回來了……”
陸敬修看著旁邊這個醉醺醺的姑娘,心裡嘆了口氣。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腿,安慰道:“沒關係,最起碼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反正在那種家庭裡,待著也不見得有多好。”
他很多話沒說出來。
三歲失蹤,到如今少說也過了二十多年。
老徐要是真對前妻有感情,怎麼可能人剛走沒多久就找了新老婆?
那個惡毒後媽當年派人把徐娜扔到霸市孤兒院,手段可算不上高明,以徐家當時的地位,真想查,會查不到嗎?
老徐查不到,要麼是沒用心查,要麼是查到了但為了現任老婆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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