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敬修本來以為,警方調查這種當街推人下江的惡性案件,效率應該會很高。
但現實很快就給他上了一課,告訴他什麼叫“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
“陸少,事發當時的監控被黑了,而且黑得很徹底,恢復不了。”王嚴和陸敬修在一家快餐店最角落的桌子碰面。
他一邊吃快餐,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更離譜的是,我們走訪了當時可能經過大橋的車主,問了一圈,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橋上的異常。”
“你是唯一的目擊者,你拍的那段錄影,現在成了唯一的直接證據。”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最麻煩的是,昨天晚上,送去醫院的那兩個撞你的嫌疑人,被人滅口了。”
按照程式和規定,王嚴是不能向外人透露案情進展的。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自從那兩個嫌疑人被人滅口後,陸敬修這個唯一的目擊者就從重要證人升級成了高危目標。
對方心狠手辣到連自己人都滅,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所以王嚴覺得,必須得讓陸敬修知道他現在有多危險。
“我們查出那兩個死者的身份了,”王嚴繼續說道,語速很快,“女的是趙家的千金,趙氏集團你知道吧?霸市排得上號的企業。”
“男的是一個小企業家的兒子,家裡做建材的,我們現在正在排查這兩家的社會關係網,看看最近跟誰結了仇,或者有什麼利益衝突。”
“但這需要時間,尤其是趙家這種體量的家族,人際關係盤根錯節,查起來沒那麼快。”
他擦了擦嘴,表情嚴肅地看著陸敬修:“你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安全,儘量別單獨出門,遇到任何不對勁的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24小時都行。”
陸敬修皺眉:“是在醫院裡被滅口的?”
隔這演電視劇呢?
醫院這種地方,人來人往,還有監控,說滅口就滅口?陸敬修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過於離譜了。
王嚴無奈:“在救護車上就被滅口了,是個護士做的,誰能想到這護士會做這事呢,不過我們已經把她抓起來了。”
“交代了嗎?”陸敬修好奇地問道。
“交代了,說是一個姓李的管家吩咐的,給了她一大筆錢,但這個管傢俱體是誰、長什麼樣、在哪工作,她一概不知,就說對方給的錢很多,多到她沒法拒絕。”王嚴無奈。
這種雖然交代了,但是並沒有什麼卵用,還是相當於什麼都沒有交代,到時候摸排啥的非常的麻煩。
陸敬修思索片刻,然後問道:“給多少?”
王嚴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一百萬。”
聽到這個數目,陸敬修直接沉默了。
一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是對一個護士來說,的確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收入。
一個護士的薪水他不清楚,但是估計也就五六千塊錢?或者七八千?有了這一百萬,直接少奮鬥好多年了,而她要做的,只不過是將兩個拉上救護車的車禍倒黴蛋悄無聲息的弄死就行。
到時候去了醫院,如果對方再動用關係買通了醫生,完全可以說這兩個嫌疑人經過車禍後,傷重難治,搶救無效宣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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