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何曉說完,他才微微頷首,放下茶杯,聲音平淡無波:“知道了。”
然後,他站起身,整了整中山裝袖口,朝何曉微微點頭:“告辭。”
何曉愣住了。
這就……走了?
她說了這麼多,暗示得這麼明顯,這位傅廳就這個反應?
他到底聽沒聽懂?到底在不在意楚瑾和別的男人走得近?
她還想再說什麼,傅廳已經轉身,步履從容地離開了客廳,背影清冷孤絕,不帶一絲煙火氣。
何曉站在原地,看著傅廳坐進車裡,黑色轎車駛離楚家莊園,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和失落。
這位京圈佛子,心思也太深了,根本看不透。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霸市的街道上。
車內,傅廳靠在後座,閉著眼睛,彷彿在假寐。
片刻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他開口對坐在副駕駛上的助理說道:“查一下霸市市委書記陸峰的兒子,陸敬修所有的資料,從小到大,事無鉅細。”
“重點查他和楚瑾的關係,最近的所有動向,接觸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
“還有,”他將手腕上的佛珠拿下來,用力捻著,“查查楚銘失蹤的事,是不是跟他有關。”
“是,傅少。”助理毫不猶豫地應下。
傅廳再次緩緩閉上了眼睛,繼續捻著佛珠。
心念起時,便是因緣動時。(老子忍不了了)
楚瑾,是長輩遞來的法旨,是他未曾拒受的業,也在他的佛蓮裡烙下了名姓。(楚瑾是雙方長輩已經點頭,他也不曾拒絕的未婚妻)
雖緣起如露如電,似戲法空相,然因果已定,不容妄改。(雖然這婚約來得有些突然,甚至有些可笑,但也不容別人插手。)
既生根,便入他法界,刻他名號,成他護法眷屬。(那麼,在他心裡,楚瑾就已經被打上了屬於他的標籤。)
凡有外道窺他壇城,染指他寶,即是謗他佛性,犯他戒體。(任何試圖靠近她,覬覦她的人,都是對他的挑釁。)
陸敬修?
一介塵吏之子,浮漚而已,也敢撼我金剛座?(一個地方官員的兒子,也配碰老子的人?)
且看他幾許禪功,幾重業力。(他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至於楚瑾本人,她似乎對這場聯姻很不情願?甚至,有些抗拒?(懶得編了)
沒關係。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目怒有亦,眉慈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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