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戰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問題不好答。
答會,就是繼續製造緊張,答不會,又顯得不夠重視,他只能把審訊裡的東西原原本本擺出來:
“審訊物件交代,他們原本的計劃是昨晚動手,動手失敗之後,這一批人已經被我們全抓了。”
“他們也不清楚上面還會不會派人來,不過,他們提到過,幕後主使的性格是不達目的,絕不會善罷甘休。”
張北山思忖片刻,做出了決定:“你繼續往下審,把東南亞那邊的人具體身份、資金通道和境內接應人,全部挖出來。”
“省廳的技術,你要什麼給什麼,你審出來的每一條線索也直接報給薛廳,不要經過任何中間環節。”
“審到哪一步,也隨時向我彙報,不必等會議紀要。”
這話,是當眾把綠色通道給洪戰鋪好了,也是把案子直接抓到了自己手裡。
說完,他看向薛浩:“老薛,你安排人對接省國安廳,這事直接由你牽頭,先不要往上報,等有了實錘再說,到時候我來報。”
薛浩點了點頭:“明白,張書記。”
他知道,張北山的意思是避免過早驚動高層,先確認訊息的準確性,有了鐵證後再往上報,避免雷聲大雨點小。
張北山這是要自己掌盤子。
就在眾人以為會議節奏已經定了的時候,旁邊忽然有人出了聲。
“張書記。”
大家齊刷刷看過去。
是嶽志。
這位省軍區司令員,從會議開始就一直坐在旁邊,安靜得跟個透明人似的。
這會兒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把所有人都拉回了神。
他看著張北山,目光炯炯:“洪局長的口供如果屬實,那這個案子的性質就變了。”
“涉及境外武裝勢力的預謀綁架行動,不管目標是誰,這都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嶽志頓了頓,語氣嚴肅:“省軍區這邊,可以協調相關偵察力量,配合公安進行跨境情報支援,但如果需要進入境外的源頭,那需要向戰區層報。”
他這話,說得很有分寸。
先是做出了承諾,可以配合,可以支援。
最後那半句,其實也是在暗示張北山:地方上如果真搞不定,想動真格的,軍隊有自己的程式,需要更高層授權。
這就是他嶽志做事的路子。
能幫的,我表態幫,不能越的線,我現在就劃清楚,誰也別糊里糊塗。
張北山沉吟片刻,想通了其中關竅。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公安一家能解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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