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條子沒有下車,估計是看他們人多。
但他們也沒敢走,因為那是條子。
雙方就這麼僵持下來。
虎哥內心大汗淋漓,但他是大哥,不能表現出來,他壓低聲音:“都別慌!先把手裡的東西往懷裡收收,別他媽大搖大擺的!”
小弟們趕緊照做,然後把鋼管、棒球棍、甩棍什麼的拼命往衣服和褲子裡塞。
但是懂得都懂,就他們這上面T恤下面牛仔褲或者小腳褲的,塞了跟沒塞差距不大。
虎哥再次嚥了口唾沫:“繼續走!沒事的!”
於是,他帶著一群姿勢彆扭的小弟搖搖晃晃往前繼續走。
走了幾分鐘。
夜風有些涼颼颼的,但虎哥卻感覺渾身熱得厲害,後脖頸全是汗。
因為那一圈圈紅藍警燈,就一直在他旁邊掃啊掃的。
他僵硬的回頭看了一眼。
果然,那輛警車就這麼跟在他們後面。
不超車,不鳴笛,也不上來盤問,就這麼慢悠悠地吊著。
“虎哥,要不……咱先散了?”旁邊的小弟滿頭是汗,“這還沒到地方呢,條子就粘上來了,晦氣啊!”
“散什麼散!”虎哥眼珠子一瞪,“一散,那不就是做賊心虛嗎?條子巴不得你散,散了他好一網打盡!”
他說得理直氣壯,可心裡也在打鼓。
他不停琢磨,我們看著像壞人嗎?不像吧?
我們也沒動手,也沒喊打喊殺,不就是幾個人晚上出來散散步嘛……有什麼問題?
“都給我自然點!”虎哥低聲喝道,“自然點!就當我們是夜跑的!來,把腳步邁開,對,就像鍛鍊身體那樣!”
緊接著,他們就搖搖晃晃跑了起來,然後那些藏在褲腿裡和衣服裡的棍子,就乒乓掉了一地。
虎哥和小弟們停住了腳步,看著地上的棍子,再看一眼後面的警車。
就在這時,附近又來了一輛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其中還有幾輛黑色的巡特警衝鋒車。
後面一直跟著的警車這時候才按了幾聲喇叭,然後車上的警員才迅速下車。
“警察!一個一個蹲下!手抱頭!”
“不許動!”
虎哥再也繃不住了,這目標還沒看到呢,就他媽被條子扣了?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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