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站在車前,黑襯衫被夜風吹的微微鼓動。
他微微偏頭,旁邊的跟班心領神會,小跑著把手機遞了過來。
他接過手機,看著一輛輛趕來的警車和越來越多的警員,唇邊微微一勾:
“有意思。”
他撥出了一個號碼。
“李助理,我在臨市碰上了點小麻煩,不是什麼大事,幾個交警把路封了,耽誤我們比賽。”
他語氣從容,慢條斯理:“我不管是誰報的警,五分鐘之內,我要看到路重新空出來。”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重新靠回車門,兩條剪刀一樣修長的腿交疊著,姿態懶散又矜貴。
那雙深邃的眼睛越過閃爍的警燈,落向更遠的夜色,彷彿眼前這幾十個警員、路障、警車什麼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四周的豪門子弟們都是人精,一看江月這個架勢,就知道“這位”要出手了。
他們議論紛紛:
“聽見沒!江少已經找人了!”
“早該這樣了!跟這幫人多廢話什麼!”
“哈,待會兒他們領導電話一來,看他們怎麼收場!”
“江少就是江少,一個電話的事。”
江月沒有阻止他們叫囂。
他喜歡這種聲音。
這些聲音,會一遍遍提醒他:你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任何擋在你面前的東西,只要你想,都能被輕易抹掉。
他雙手環胸,嘴角微微上揚。
另一邊,周海聽到這議論紛紛的聲音,看著這個靠在車門上,看起來格外從容的霸總。
一種該死的即視感湧上心頭。
他還記得幾個月前,那個開防彈車,被特警拿下的年輕企業家商宴沉。
當時,那人也是這麼從容,也是當著他的面,打電話叫人來“處理一下”。
結果呢?
現在人還在裡面踩縫紉機。
周海帶著警員們圍了上去, 拿起擴音器,開始走程式:
“所有人員,立即熄火下車!將車輛靠邊停放,接受檢查!拒不配合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治安管理處罰法,強制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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