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郊分局。”
洪戰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對司機吩咐道。
黑色的公務車平穩地駛出市委大院,匯入主幹道的車流,然後朝著東邊疾馳而去。
洪戰坐在後排,臉朝著窗外,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拿起手機,找到東郊分局局長許節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雙林港派出所審訊室內。
鐵門被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他穿著警服,中等身材,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他走到鐵桌前,在陸敬修對面坐下,清了清嗓子。
“陸敬修是吧?我是雙林港派出所副所長,孫巖,”他對著陸敬修點了點頭,說道,“小夥子,你也別在這犟著了。我跟你說實話,你的事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籤個字,承認尋釁滋事,十天就出來了。不籤呢,咱們就按規矩來,十五天起步。你要非得較這個勁,吃苦的是你自己。”
陸敬修靠在鐵椅子上,銬在扶手上的那隻手動了動,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
他看著孫巖,冷笑一聲:“我沒有尋釁滋事,你們要是覺得我違法了,把我違的哪條法,都有哪些證據列出來,我看了再說。”
孫巖臉上的笑意沒變,但眼角跳了一下。
他換了個角度:“你之前幾次報警,是不是因為和對方有私人恩怨?”
“沒有。”
“那你為什麼頻繁報警?是不是覺得報警好玩?”
“有人違法,我報警,有問題嗎?”
“在商場,我們同志帶你走的時候,你是不是推搡了?”
“沒有。”
“有人看到你甩胳膊了,這不算反抗?”
“那你把人叫過來,或者拿監控過來證明我甩胳膊了。”
孫巖問一句,陸敬修答一句。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激動,也不退縮。
孫巖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他本以為對付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嚇唬兩句,再給點“坦白從寬”的暗示,對方就該慌了神,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沒想到這小子滑不溜手,跟個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似的,每一句回答都卡在點上,根本不承認,而且態度很配合,讓他抓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把柄。
他心裡已經有點冒火了,但臉上還能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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