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烈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刻在了腦子裡。
對方根本不是來談的。這是赤裸裸的最後通牒。三天一到,喬家不退,就是開戰。以喬家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正面抗衡的資本。
他轉身往小院走。
經過灶臺的時候,腳步停住了。
他娘坐在矮凳上,低著頭咳。一隻手捂著嘴,一隻手扶著灶沿,肩膀一聳一聳的。咳幾聲就喘半天,然後又開始咳。
指縫間,隱約能看到淡淡的血絲。
喬泊沒動聲色,走上前去,拿起旁邊的藥包拆開,把藥材倒進砂鍋裡,添上水,架在灶上。動作慢,穩,一件一件來。
他娘抬起頭看他。
“沒事,老毛病了。”
喬泊沒點破那抹刺眼的血跡。
他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讓火燒得更旺些。然後挨著他娘坐下來,低聲說:“再過段時間,我帶你去火神宗地界,找個好大夫看看。”
他娘淡淡笑了一下,只當是兒子在寬慰她,沒放在心上。
喬泊沒再多說。
他心裡已經下了決斷。
他需要力量。不是能勝過喬巖那種——是能直面張烈這種化骨境強者的力量。是能化解喬家危機、讓他娘能安心喝藥、不用再受病痛折磨的力量。
蒼狼嶺礦脈這場風波,正好送來一個機會。
礦脈深處,不知道埋了多少獸骨、上古遺骨。
那是他最好的狩獵場。
***
傍晚,喬泊待在屋裡,細細盤算著去礦脈的路線。直接往礦區跑太扎眼,但眼下喬、張兩家矛盾爆發,全城人心惶惶,亂起來正好方便他悄悄出城。
東西都收拾好了,只等天黑就走。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視線盲區裡,一道身影正悄悄靠近這片破敗屋舍。
喬巖。
趁所有人被張家施壓的事攪得焦頭爛額,他避開了旁人耳目,悄悄摸到喬泊住處附近。不走正門,藉著院牆那處塌了的缺口,輕巧翻進院子。
腳尖落地,沒發出一點聲響。
他掃了一眼院子——破敗,空曠,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但這些都不重要。今天來,只有一個目標。
找證據。
。近靠子屋朝緩緩,形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