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749局華南分局，局長辦公室。
陳國樑的臉色黑得和鍋底一樣。
他面前的茶几上，就放著那臺顯示著四個紅點的平板電腦。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
“我算是明白了。”
張維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剝著一個陳國樑珍藏的大紅袍茶餅，往嘴裡塞，嚼得嘎嘣脆，“殷少卿的‘萬魂歸一’計劃，壓根就不是單機遊戲，他搞的是個網遊啊！”
“這些‘擾靈陣’，就是他給全服玩家上的debuff。等他自己技能讀條完畢，成功變身究極BOSS，全城幾百萬人都是精神萎靡、抵抗力低下的脆皮，到時候他想怎麼收割，就怎麼收割。”
“這思路，絕了！先用劣質服務搞垮市場，然後自己壟斷經營。這商業模式，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張維一邊痛心疾首地批判著，一邊又掰下一塊茶餅。
“你給我住嘴！”
陳國樑終於忍不住了，指著他手裡的茶餅咆哮，“那是三百年的母樹大紅袍！是讓你拿來泡的！不是讓你當薯片啃的！”
“哎呀，局長，別在意這些細節嘛。”張維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現在的問題是，BOSS雖然被咱們給揚了，但他留下來的這些‘免費WIFI’還在持續不斷地發射致鬱訊號啊！”
“這事兒要是不解決，不出半年，咱們華南市的GDP都得掉兩個點！到時候大家都沒錢了，我的生意還怎麼做？”
“方叔，您怎麼看？”陳國樑懶得理這個財迷，轉頭看向一旁氣定神閒喝著枸杞茶的方叔。
方叔放下保溫杯，表情凝重。
“張維說的，雖然糙，但理不差。”
“殷少卿此人，心性歹毒，佈局深遠。他死了，但他的‘局’還活著。這張‘精神汙染網’，就像一個緩慢釋放的毒藥，必須儘快清除。”
“我同意。”陳國樑一拳砸在桌子上，“立刻將這四個‘擾靈陣’據點，列為最高優先順序任務！代號——‘淨網’！”
他看向張維和聞訊趕來的陳燁、林曉。
“但是，這次的行動，和以往都不同。”
陳國樑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這四個據點，全都在市區地下，人流量巨大。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大規模的恐慌。”
“所以，這次行動，必須絕對隱秘！”
“我已經和市政、地鐵公司那邊協調好了。”
陳國樑調出一份檔案，“從明天開始，這四個地點周邊，會以‘地下管線緊急檢修’的名義進行封鎖施工。你們，就偽裝成施工隊，潛入進去，拆除陣法。”
“啥玩意兒？”張維愣住了，“偽裝成施工隊？讓我們去當管道工？”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不是，局長，你看我這氣質，這身段，像是能扛得動水泥、擰得動扳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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