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要多。”
廢話。
張維心裡翻了個白眼。
我不僅知道，我還跟他們的“前合作伙伴”殷少卿打生打死過好幾回呢。
“你們蓬萊閣的感應網路，可以覆蓋大半個華夏。”蘇衍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語調明顯比剛才沉重了幾分。
“近半年來，我們一直在監測北方地區。那裡，有一股非常……非自然的陰陽擾動，在持續增強。”
“非自然？”張維抓住了關鍵詞。
“對。”蘇衍點頭，“殷少卿那種，雖然也是在攪亂陰陽，但他更像是拿著錘子到處亂砸的瘋子，沒有章法，混亂且暴戾。”
“但北方的這股擾動不同。”
蘇衍的神情嚴肅起來。
“它非常系統化，非常有規律，規模也大得驚人。就像……就像有一個龐大的施工隊，在有計劃、有圖紙地，對整個陰陽界壁的結構進行‘改造’。”
改造？
張維吸奶茶的動作停了。
這詞他熟啊！
這不就是無證施工，搞違章搭建嗎？！
好傢伙，殷少卿那死瘋批頂多算是個體戶黑作坊，到處挖點原材料搞點半成品。北方這幫人直接升級了，開始搞房地產開發了？
這是要幹嘛？把陰間打通，搞個“陰陽一體化”自貿區？
這業務模式也太超前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說的‘冬青藤’，很可能就是這支‘施工隊’的名字。”蘇衍看著張維，給出了他的判斷。
張維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這杯快要喝完的奶茶，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一個傳承兩千年的隱世門派，一個正在北方大搞“基建”的神秘組織。
原本以為只是清理一個破產公司的爛攤子，現在看來，這後面還牽扯著跨區域的行業龍頭，甚至還有個疑似“監管部門”的蓬萊閣。
這要是摻和進去，自己這點“拆遷”業務，怕不是要被捲成渣渣。
不行，風險太高，得加錢。
“蘇老闆。”
張維放下奶茶杯，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既然咱們都聊到這份上了，我也給你提供個情報吧，就算是你剛才提醒我‘擾民’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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