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破舊的豐田車，停在了郊區一棟老舊的聯排屋前。
“張先生，就是這裡了。”
阿旺熄了火，指著那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兩層小樓，臉上滿是敬畏和緊張。
張維從後座探出頭，看了一眼。
灰撲撲的牆面，生鏽的鐵門，院子裡還晾著幾件花花綠綠的衣服。
就這？
他還以為馬來巫師都住雨林樹屋，出門騎大象呢。
搞了半天，是住在郊區老幹部活動中心啊。
“你確定是這兒？”張維一臉懷疑。
“確定！陳伯公就住這裡！”阿旺重重地點頭，“他不喜歡別人打擾，所以住得很偏。”
張維撇撇嘴，推門下車。
他現在鼻孔裡還塞著衛生紙，臉色蒼白，看起來比阿旺還像個本地人。
阿旺走在前面，在鐵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等了約莫一分鐘，一個沙啞的、帶著濃重潮汕口音的馬來語從門裡傳了出來。
阿旺趕緊用同樣的語言回應了幾句。
“吱呀——”
鐵門開了一道縫，一個瘦小黝黑、滿臉皺紋的老頭探出半個腦袋，渾濁的眼睛在張維和阿旺身上掃來掃去。
這就是陳伯公？
看起來就跟村口曬太陽打瞌睡的老大爺沒什麼兩樣。
陳伯公沒讓他們進門，而是從門縫裡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手裡捏著一撮黑乎乎、散發著怪味的乾草。
他把那撮乾草，徑直遞到了張維的鼻子底下。
阿旺的臉都白了，想提醒又不敢出聲。
張維眉頭一挑。
好傢伙，這是幹嘛？上門先做核酸檢測？還是測試過敏原？
他沒躲，大大方方地湊上去聞了聞。
一股混合著泥土、腐爛樹葉和某種香料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嗯……”張維咂了咂嘴。
這味道，不是安魂草混著三錢斷腸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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