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九月，天高雲淡。
張維坐在經濟艙的靠窗位置，雙腿憋屈地蜷縮著，感覺自己的膝蓋下一秒就要跟前排的椅背來個親密接觸。
“嘖。”
他咂了咂嘴，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過道位置上正襟危坐、閉目養神的陳國樑。
大領導就是不一樣，坐個折扣最低的經濟艙，都能坐出頭等艙的氣勢。
再看自己，渾身骨頭縫都硌得難受。
早知道就該再跟局裡磨一磨，怎麼說自己也是S級任務的核心顧問，申請個商務艙的差旅標準，不過分吧？
都怪自己當時被“全額報銷”四個字衝昏了頭腦。
飛機落地，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早已等候在停機坪。
張維看著那鋥光瓦亮的車身和司機筆挺的制服，心裡嘀咕起來。
這排面，可以啊。
就是不知道這接機服務，算不算在自己的差旅報銷範疇裡？
車子一路疾馳，沒有駛向市中心的任何一座高樓大廈，反而拐進了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式政府大院。
在一棟掛著“老幹部活動中心”牌子的建築前，車子穩穩停下。
張維跟著陳國樑下車，看著眼前這棟灰撲撲的六層小樓，心裡犯起了嘀咕。
總局……就這？
也太低調了吧？
然而，當他跟著陳國樑走進大樓，乘坐一部毫不起眼的電梯開始急速下沉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電梯的數字顯示屏上，樓層數從“-1”飛快地跳動到“-15”才停下。
“叮——”
電梯門開啟。
呈現在張維眼前的，是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無數柔和的光源模擬著天光，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一眼望不到頭的寬闊通道兩側，是無數個貼著不同標識的合金大門。
空中，還有無聲的軌道車運送著各種封裝好的箱子。
張維張大了嘴巴。
淦！
華南分局跟這裡一比，簡直就是個鄉鎮衛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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